這頓飯氣氛尚可。他表面清冷,但談克制有禮。
當然,剛見面自然客氣,至于后面好不好接近另說,畢竟男人都太會變來變去了,沈愿心想。
臨別時,男人遞了個眼神給助理,先行上車。
王特助會意,上前躬身道:“沈小姐,我送您。”
“不必麻煩,我自己可以。”
他特地從港城趕來,主動找她見面,她就已經很感謝了,怎又好意思再麻煩。
王特助拉開車門,笑容不變:
“裴先生從沒有讓女伴獨自回去的習慣,還請您諒解。”
話音未落,車窗降下,露出清俊的側臉。目光沉靜,不容拒絕:
“上車。”
在他的注視下,沈愿不由自主地坐了進去。
一路無話。
氣氛安靜得詭異。
她望著窗外流轉的夜色,輕輕合眼休息。
忽然,就在這時,他低沉的聲音響起,沒頭沒尾的一句:
“不是每個女人,我都會送。”
這話,使得司機下意識瞥了一眼后視鏡。
沈愿怔住,轉頭看去。男人修長的手指輕搭在膝上,側臉冷峻,目光望向窗外。
沒有表情,就很冷。
是錯覺嗎?她竟覺得,他有一絲絲……
傲嬌?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是在解釋王特助方才的話。
如果不細想,那的確誤以為他有過很多個女伴。
她本未想太多,但他這樣身份的人,馬上要結婚了,解釋是因為注重名聲也是自然,別無其他意思吧。
“我知道了。”她輕聲應道。
車內重回寂靜。
下車時,王特助禮貌道別:“沈小姐慢走。”
陸家別墅外。
沈愿以為陸燼珩早已歇下,卻見他獨自立在二樓陽臺。
見她從車牌連號“888”的豪車中下來,他未看清那“港”字屬地,目光已被那襲窈窕的身影緊緊抓住。
待看清那張明艷不可方物的臉,陸燼珩眼底掠過一絲驚艷。
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竟是沈愿。
那個他從不曾用心欣賞的女人。
“愿愿,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她剛進客廳,他便從樓上快步下來追問。
沈愿保持脫高跟鞋的動作,神色冷淡:
“比平時早多了。”
他從未等她到這般時辰,又怎知她往常幾時歸家。
陸燼珩沉默片刻,目光仍流連在她臉上:“去見什么客戶?需要穿成這樣?”
“一個朋友,聊了會兒。”
察覺到她的冷淡,他心底莫名煩躁。那輛車牌不凡,他怎不知她在a市有認識這般人物?
“男的女的?”
“你今天似乎特別關心我,陸燼珩。”她直起身,正視著他,
“以前你從不這樣。”
他臉上閃過一絲復雜,語氣軟了下來:
“愿愿,我以前是太忙,沒顧上你。現在只是問問。”
今晚本該是他們的燭光晚餐之夜。
他也不明白,為何回來見不到她,就執意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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