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羨慕是假的。
她這輩子,怕是找不到一個能和她這樣情投意合的男子。
“有什么好看的?”謝淮與一只手臂擱在曲起的膝蓋上,伸著脖子瞧:“那新郎那么一點點大,長得跟新娘的藥引子似的。”
姜幼寧被他的話逗得笑起來:“你嘴可真損。”
謝淮與見她笑了,又道:“不過,就沖他這副模樣,這藥勁兒也大不到哪兒去。”
姜幼寧又被他逗笑。一雙顧盼生輝的眸子彎成月牙狀,明珠生暈,晃著人的眼睛。
謝淮與盯著她,漂亮的狐貍眼瞇了瞇,指尖微搓。
的確稠麗無雙,出塵脫俗,容色過人。
難怪趙元澈待她與旁人不同。
“姑娘,主子請您過去。”
清流忽然走了過來。
姜幼寧乍然見他,吃了一驚,連忙站起身。
軒闊的馬車停在路對面,窗口簾子遮擋得嚴嚴實實。
“我先走了,幫我和張大夫說一聲。”
姜幼寧不敢怠慢了,將傷藥粉放到謝淮與手中,朝馬車走過去。
謝淮與瞇起眼睛,看著她上了馬車,唇角扯出一抹似有如無的笑意。
“有意思。南風。”
他招了招手。
南風從暗處走出來,上前恭敬地對他行禮:“殿下有何吩咐?”
“讓人去給蘇云輕送個信,就說趙元澈帶著姜幼寧私會去了。你跟上去盯著,看他們去哪里。”
謝淮與笑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
“是。”
南風低頭應下,很快消失在街角。
*
“兄長……”
姜幼寧上了馬車,怯怯地看了趙元澈一眼。
趙元澈端坐在主位上,眉目冷清,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她不由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在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趙元澈掃了她一眼:“叫我什么?”
姜幼寧紅了臉兒,一時叫不出口,主動解釋道:“方才那人,是和我一起在醫館幫忙的伙計。他受傷了,我幫他處理一下。”
她抿著唇,垂下蝶翼般的長睫,乖巧地低著頭。
從杜景辰一事能看出來,趙元澈不想她跟別的兒郎有牽扯。
她擔心連累了謝淮與。
趙元澈取過一本冊子,垂眸翻看。
“坐過來。”
姜幼寧不敢不從,緩緩挪過去,正要在他身旁坐下。
腰間忽然一緊。
趙元澈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拉入自己懷中坐著。
姜幼寧瑩白的臉兒浮起一抹紅暈,身子頓時緊張地繃直。
好在他并沒有別的動作,眼睛也一直沒有離開手中的書冊。
他好像只是單純地想讓她就這樣坐著。
姜幼寧暗暗松了口氣,身子軟下來,乖乖靠在他懷中。總覺得他心情不太好,不大敢招惹他。
但又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里。
她睜大眸子,從窗口簾子的縫隙往外瞧。想根據街上的情景判斷馬車到了什么位置。
“去郊外。”
趙元澈沒有抬頭。
“去郊外做什么?”
姜幼寧不由抬起烏眸看他。
姜幼寧不由抬起烏眸看他。
趙元澈沒有再說話。
她也不敢追問,便老老實實在他懷里窩著。
許是這些日子太累了。
馬車搖搖晃晃,他的懷抱溫暖可靠。
不知不覺之間,她竟睡了過去。
待她再睜眼,已是晌午時分,身上蓋著他的外衫。
馬車剛好停了下來。
趙元澈攬著她,還在翻那冊子。眉心微皺,似乎有什么為難事。
“醒了?”
他合上冊子,垂眸看她。
姜幼寧腦中還有些懵,眨眨眼應他:“嗯。”
“準備躺到晚上?”
趙元澈微微挑眉。
姜幼寧這才想起自己還在他懷中靠著,一下蹦起來,想下馬車。
被他一把拉住。
她不解地回頭看他。
“等會兒。”
趙元澈讓她坐下。
他自己則下了馬車。
姜幼寧好奇地從簾子的縫隙往外看。
外頭是幾位僧人,見到趙元澈紛紛行禮。
姜幼寧再看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有黃色的墻壁和綠色的樹。
想來這里是寺廟?
趙元澈帶她來寺廟做什么?
正思量間,趙元澈重新上了馬車。
他取過外衫。
姜幼寧眼前一黑——他用外衫沒頭沒腦地裹住了她。
她下意識抬手去擋,身子卻是一輕,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下了馬車。
外頭有人,她不敢掙扎。乖乖靠在他懷里,任由他抱著往前走。
“吱呀——”
耳邊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
姜幼寧身子落了下來。身下的床似乎是老舊了,發出一聲響。
外衫被拿開,姜幼寧眼前重新恢復光明。
她轉眸打量。
這里是一間禪房,布置簡單。
只一張床,一張供桌上頭貼著菩薩像,還有一只蒲團。
“兄……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她習慣性喚他“兄長”,才說出一個字,又想起他的話,忙將后頭那個字咽了下去。
“你說呢?”
趙元澈逼近一步,長長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細密的影,卻遮不住他眸底的暗潮涌動。
姜幼寧腦中轟的一聲,登時面紅耳赤,下意識往床里側躲。
他……他不會是想在禪房這種佛門凈地……
從找過月晚之后,他的貓膩越發多了起來。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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