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澈也正抬眸瞧她。
趙元澈也正抬眸瞧她。
二人四目相對,蘇云輕臉兒一紅。
其實,她之前可能誤會趙元澈了。現在看起來他也不是對她全無情意。
“國公夫人心好,養女都養得如此精心。”
淮南王妃夸贊。
“哪里哪里。”韓氏笑道:“是孩子自己爭氣。已經定下親事了,是今年春闈的探花郎。”
淮南王妃聽了,不免附和幾句場面話。
姜幼寧垂首立在一旁,聽他們其樂融融,眸光有些黯淡。看著眼前矜貴端肅的趙元澈,她心中的滋味萬千,難以形容。
他是天之驕子,合該有這樣的好姻緣。
不管如何,她總是希望他好的。他能娶到心愛的人,也算她達成所愿了吧。
以后再沒有牽扯。
她也會和杜景辰好好過日子的。
“玉衡,你也說句話呀。”韓氏嗔怪地朝趙元澈開口。
“不知這邊的宅子,伯母瞧過覺得如何?”
趙元澈抬眸看上首的淮南王妃,淡聲詢問。
淮南王妃面帶笑意,遲疑道:“這園子旁邊的宅子,好自然是極好的。只恐怕太讓鎮國公府破費,不如換個地方瞧瞧……”
“伯母滿意便不算破費。”趙元澈背脊挺直,極是有禮。
姜幼寧此時才明白過來。
他不是得了空來參加宴會。而是特意抽空過來討好未來的岳母。
一出手就是玉和園邊上的宅子,可見他對淮南王一家的重視。
她濃密的鴉青長睫垂下,在眼下形成扇形的影,遮住了眸底的黯淡,掩下所有的情緒。
手心不知不覺間掐得生疼,她回神快快地松開。
他那么喜歡蘇云輕。對蘇云輕的家人好當然是理所應當的。
這一切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現在應該多想的人是杜景辰。
“夫人……”
此時,馮媽媽忽然在門口探了探頭。
她情緒遮掩得很好,面上并沒有露出明顯的異常。
但韓氏還是一眼就看出她神情不對。
“王妃娘娘,我先失陪片刻。”韓氏笑著和淮南王妃打招呼:“要不然,我讓人帶你們母女先去園子里轉一轉?”
“不用,我認得。”
蘇云輕挽著淮南王妃走出正廳去了。
馮媽媽臉色難看,快步進了正廳。
姜幼寧見狀,行了禮便要退出去。
“續上。”
趙元澈將手中茶盞放在桌上。
他靠到椅背上,理了理衣擺,面上仍是矜貴淡漠的模樣。
姜幼寧卻莫名覺得,他心情似乎很是愉悅。
大概是因為才討得了未來岳母的歡心吧。
她提起茶壺上前,垂著眸子規規矩矩給他斟茶。
馮媽媽看了姜幼寧一眼,靠在韓氏耳邊小聲開口,面上難掩焦急。
韓氏聞,臉色驟變:“你說哪個?”
“就是……”
馮媽媽又湊過去。
馮媽媽又湊過去。
韓氏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也看了姜幼寧一眼,抬步往外而行:“走。”
馮媽媽趕忙跟上去。
正廳里,只余下姜幼寧和趙元澈。
“兄長,我先出去了。”
姜幼寧心亂糟糟的,朝他行了一禮便往外走。
他們應該避嫌的。
“回來。”
趙元澈嗓音清澈如玉石墜地,卻有說不出的威嚴。
讓人不敢違抗。
姜幼寧僵直身子,在他的注視下緩緩地挪回他身邊。
她不敢抬頭看他,單獨面對他時,她總從心底里發怵。
“凈手。”
趙元澈吩咐。
姜幼寧走過去,在架子上的銅盆內洗了洗手。
正要拿帕子擦干。
趙元澈忽然走上前來,將她的手摁回水中。
“不夠。”
他捏著她纖細的手腕,強行將她的手浸在水中一根一根搓洗。
“我自己來。”
姜幼寧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一時紅了眼圈,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惶恐地想掙脫他的桎梏。
正廳的大門敞開著,園子里那么多人,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看見他們牽扯不清這一幕。
她都能想見,自己被萬人唾罵的情景。
而且,她現在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杜景辰對她真心實意。她這樣也對不起杜景辰。
趙元澈不理會她,手里力道更大了些。
“我好痛……”
姜幼寧皺起臉兒,鴉青長睫沾上晶瑩的淚意。如盛放的山茶沾著點點朝露,好不可憐。
“我輕些?”
趙元澈抬起黝黑的眸望進她眼底。手里松了些力道,話里卻有一絲意味深長。
姜幼寧瑩白的臉兒瞬間漲紅了,別過臉去不看他。小巧飽滿的耳垂更是紅得過分,像剔透的玉。
那晚,她真的痛得受不住。
哭著求他。
她是這樣說的。
那時,他呼吸急促滾燙,唇瓣貼在她耳邊喘息著哄她,說他輕些。
他騙人。
越哄越深。
說話不算話!
他……他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他怎么這么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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