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坐。”
趙元澈忽然出。
韓氏覺得奇怪,不禁看了他一眼。轉念一想,姜幼寧看了人家兒郎好幾眼,有失鎮國公府體統。他事事以國公府為先,自然要管。
不過,姜幼寧看起來似乎對杜景辰中意了。
選中杜景辰也是她和鎮國公商量的結果。鎮國公是武官,趙元澈也是武官。二郎還在讀書,尚未有建樹。鎮國公府自然要多結交文官。
而且,杜景辰孤兒寡母的也好拿捏,不怕姜幼寧嫁過去之后起什么浪。
“對,姜姑娘快坐。”
杜氏殷勤地推了凳子來。
能攀上鎮國公府的親,她自是求之不得的。只不過這姜幼寧是個養女,她有些不滿。
但也沒法子。
這已經是她能為她兒子爭取到的最好的了。
“多謝。”
姜幼寧朝她欠了欠身子,看了她一眼。
杜母年紀不小,倒是風韻猶存。杜景辰好樣貌多半是隨了她。
“你們老家是哪里的?在京城可有房子?”
韓氏開口詢問。
杜母自然一一作答。
姜幼寧拘謹地坐在那處乖乖聽著。
外頭有人敲門。
杜景辰開了門回頭道:“是我的同僚找我有事,我去去就回。”
他目光帶著幾許羞澀之意,看向姜幼寧。
姜幼寧朝他點點頭。
韓氏同杜母坐在一起,說得熱切,招呼姜幼寧:“給你伯母滿上茶。”
姜幼寧應了一聲,提起茶壺上前,將她二人的茶盞都滿上。抬眸看趙元澈處。
趙元澈正望過來,他靠在椅背上,身姿不似平日挺拔,目光清泠泠的。
姜幼寧看得心頭一顫。她不想上前,可倒茶總不好跳過他,否則便顯得刻意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
水壺的水流出的瞬間,他忽然握住她的手。
姜幼寧嚇得險些丟開手里的茶壺,強行穩住心緒。
他手心滾燙,貼在她手背上,炙熱透進四肢百骸,熏紅了她的臉。
她欲哭無淚,祈求地看著他。
這會兒她背對著韓氏和杜母站在趙元澈跟前,正好擋住她們的視線。
可她總不能一直站著,倒杯水站這么久不奇怪嗎?只要稍有動靜,身后的兩人就會察覺。
“好看?”
趙元澈啟唇,輕聲吐出兩個字。
姜幼寧連連搖頭。
他在問她,杜景辰是不是很好看。
趙元澈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還是沒有松開的意思。
姜幼寧眼圈紅紅,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時泫然欲泣:“兄長……”
她快要哭出來了,手背上如同被焊了燒紅的烙鐵,怎么也甩不脫。
韓氏和杜母隨便哪一位這會兒一抬頭,便能瞧出不對。
韓氏和杜母隨便哪一位這會兒一抬頭,便能瞧出不對。
門被推開,杜景辰走了進來。
他進門的一瞬,趙元澈放開了姜幼寧的手。
姜幼寧顫抖著手將他面前的茶盞倒滿。
“不給杜大人滿上?”
趙元澈朝杜景辰抬了抬下巴。
姜幼寧不敢上前,又不知如何應對,直僵在那里。
“不用,我這還有。”
杜景辰紅著臉擺手。
韓氏和杜母看向姜幼寧,也只當她是害羞。
“杜大人覺得舍妹如何?”
趙元澈理了理衣擺發問。
姜幼寧聽得心驚肉跳的。她可不覺得趙元澈是真好心替她詢問杜景辰對她有沒有意思。
“姜姑娘自是極好的。”
杜景辰耳朵都紅透了,飛快地瞧了姜幼寧一眼。
實在純情。
“那,插釵吧?”
杜母忙取出一根玉釵來。
“你怎么說?”
趙元澈抬眸看她。
明明漠然無情,姜幼寧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警告的意味。
“我……”
姜幼寧攥著雙手,低頭看著眼前的地面很是矜持。
她不敢胡亂語,生怕哪句話又惹惱了趙元澈。
“杜大人處處都好,還有什么不愿意的?”韓氏笑道:“這孩子是害羞了。”
“快插上吧。”
杜母將玉釵遞給杜景辰。心中有些嫌棄姜幼寧小家子氣,但也只能將就了。
杜景辰捏著玉釵看向姜幼寧。
“不然,先相處些日子?”
他局促地提議。
姜幼寧看起來似乎不是很愿意。
“好。”
姜幼寧一口應下,感激地看了杜景辰一眼。
杜景辰算是給她解圍了。
韓氏有點失望,但也不好多說什么。
杜母心中懊惱,這么好的機會還不趁機定下婚事,她這個兒子什么都好,就是為人太過厚道。
“趙元澈,你果然在這里。來玩投壺啊?”
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個少女紅衣紅裙,小麥膚色,熱烈如火。笑吟吟地站在門口,目光只落在趙元澈身上。仿佛屋內其他人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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