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鉛華痛呼一聲,手心當即紅了一片,疼得大哭起來。
馥郁鐵面無私,手里的戒尺一下接一下落下,每一下都實打實地打在趙鉛華手心上。
十下打完,那手心看著腫脹起來,好像要吐絲的蠶。
“華兒……”
韓氏連忙上前扶起趙鉛華。
趙鉛華頭發凌亂,捧著手痛哭,滿臉都是眼淚。手腫得握都握不起來,疼得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即日起,七日不許出院門,將家規抄二十遍。七日后我親自查驗。”
趙元澈再次開口。
姜幼寧不禁看了他一眼。原來,他讓打趙鉛華左手,是為留著右手讓趙鉛華寫字。
盡管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但看趙鉛華的慘狀還是解氣的。
趙鉛華本來就疼得痛不欲生,這會兒一聽還要關禁閉和抄家規,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
她恨恨地瞪了姜幼寧一眼。都怪姜幼寧這個告狀精,跟大哥告狀。
她不會放過姜幼寧的!
“趙思瑞,助紂為虐,打五下手心。關禁閉七日。”
趙元澈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思瑞。
趙思瑞渾身一顫,還以為趙鉛華挨了打,她能逃過一劫。
沒想到大哥連她都注意到了。
這回,馥郁不用芳菲幫忙了,上前拉著趙思瑞的手就是五下手心。
趙思瑞疼得臉都扭曲了,她不能像趙鉛華那樣放肆地哭,只能咬著牙流淚。
“大哥這樣懲罰我和三姐姐,也該懲罰姜幼寧。否則我不服。”
趙思瑞捂著手忍著疼痛開口。
趙思瑞捂著手忍著疼痛開口。
她長著一張憨厚的臉,實則很是精明。比趙鉛華多了不知道多少心眼。
她自己挨了打,姜幼寧也別想好過。
“姜幼寧犯了什么錯?”
趙元澈雙手背于身后,下巴微抬注視著她。
姜幼寧不由繃直身子,不知趙思瑞要說什么?
韓氏和趙鉛華也都看著趙思瑞,期待她的下文。
“她私自溜出府去,不知道在外面結交了什么人。給了她回春玉髓膏那樣的好東西,那是別人輕易能給她的嗎?誰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姜幼寧原本有些緊張,怕她說趙元澈在她房中的事。聽趙思瑞說的是這個,頓時悄悄松了口氣。
聽著趙思瑞的臆測,想到回春玉髓膏是趙元澈給她用的,臉又開始發燙。
兄長給一盒好點的傷藥,應該說得過去吧?
她不禁看了一眼趙元澈。
但見他面色依舊端肅,漆黑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通身上位者氣場。
仿佛趙思瑞所說的事與他沒有半分關系。
趙思瑞又接著道:“還有,大哥總是教導我們要遵規矩,守男女大防。這大晚上的,姜幼寧卻將大哥留在房中。別說姜幼寧是養女,就算三姐姐這樣的親妹妹,也不能這樣吧?這與禮不合。大哥向來是最公正的,憑這兩件事,姜幼寧犯的錯比我和三姐姐嚴重多了。大哥要怎么懲罰她?”
她恨恨地看著姜幼寧。別說姜幼寧了,大哥自己都有錯。
這些話可謂句句在理,字字誅心。
姜幼寧聽得臉逐漸白了,眼看韓氏臉上似乎有了懷疑。她手心滿是黏黏膩膩的汗,就像她此刻慌慌張張的心。
怎么辦?難道該來的總是逃不掉嗎?
“對,大哥罰了我們,要怎么罰姜幼寧?”
趙鉛華聞當即不哭了,附和著開口,眼底的恨意掩飾不住。
跟她比起來,姜幼寧的錯應該挨五十大板。不對,姜幼寧敗壞門風,應該直接打死。
“回春玉髓膏是我給姜幼寧的。”
趙元澈背脊筆直,身姿如松,語氣平靜。
韓氏的目光在他和姜幼寧臉上來回轉了兩圈,開口問:“幼寧怎么了?哪里受傷了?”
兒子在外面有女人。何況他性子剛直,姜幼寧怎么說也是記在族譜上的,是他的妹妹。他不會對姜幼寧起不該有的心思。
但姜幼寧就說不定了。
姜幼寧垂著眸子,眼睫微顫,兩腮浮起淡淡的粉。還是用了之前的借口:“腳不小心扭了一下。”
她手心快要掐破了,都感覺不到疼。趙元澈沒有露出端倪,她也不能露了馬腳。
韓氏打量她兩眼,最終壓下心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還有你和大哥獨處呢?你們又不是小孩子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么解釋?”
趙鉛華好容易抓到姜幼寧的錯處,得了理不饒人。
趙思瑞瞥了她一眼。平日里都是趙鉛華使喚她。現在輪到趙鉛華被她當槍使。嫡女又怎樣?還不是沒腦子?
“玉衡,你們……”
韓氏朝趙元澈二人望過去,才壓下去的疑心又泛起。
姜幼寧面上強自鎮定。實則手藏在袖子中微微顫抖,心里已經慌亂到不行,呼吸一時都不通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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