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總統執意要幫那幫泥腿子田舍漢,必須要革了我們的命,那恕我直,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為,只要有人在,這個世道從根子上就不會改變。
那就是,必然會有人高貴、有人低賤,有人成為主子、有人去做牛馬奴仆。
區別就在于,大總統可以殺了我們,我們或許不再是這樣一批人了,但是,后續還會有人、有更多的人成為我們這樣的人。
那我想請問,大總統,殺不殺我們,又有什么意義呢?
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定會層出不窮的,試問,大總統,您殺得過來嗎?
所以,還是那句話,大總統,像我們這樣的人支持您,您的江山才會穩固。
而如果我們這樣的人都起來反對您,大衍必亂,并且永無寧日。”
馬春生拱手向李辰朗聲說道。
身畔,宋時輪聽得眼神凝重,而明藍也是滿眼若有所思之色,劉喜子聽得直眨巴眼睛,這家伙,雖然說得難聽,但不無道理啊。
就連忙著整斥趙大石也皺著眉頭,眉間一片憂思。
顯然,他聽著這番話雖然刺耳,卻也覺得有些道理。
李辰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窗欞,轉過頭看去,將眾人的神色一一收在眼底,最后,眼神落在了正趴在旁邊的窗戶上捧著個大饅頭啃個不停的樸英美身上,微微一笑,“小美,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所有人都是一怔,怎么大總統問起樸英美這個傻大妞來了?
“辰哥,你問我呀?”樸英美也有些不相信,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當然是在問你,告訴我,他說得對嗎?”李辰微笑點頭,再次問道。
“對個屁呀,凈扯犢子。”樸英美一撇嘴,毫不客氣地罵道。
“小美,好好說話。”趙大石怒瞪了樸英美一眼。
“我這又不是對辰哥,是對那個混淆是非的大壞蛋說的。”樸英美嘟起嘴來,委屈地道。
“我知道,小美,無妨,你說下去,他說的為什么不對?”李辰笑問道。
“很簡單呀,他說話的前題就是錯的嘛。
我們合作社,啊喲,不對,是我們的黨,叫人民黨,也喻示著,我們的黨是人民的代表嘛,這可是辰哥您的原話。
并且您還說過,人民黨是啥呀?那是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那是一切依靠人民、一切為了人民。
而人民是誰呀?人民就是剛才那些貪小財而滿街跑的老百姓,但也是我們軍隊中那些跟著我們打天下的戰士,還是那些為了我們的勝利而端茶送水做飯送糧食的老百姓,更是那些與民眾討價還價的小商販,也是那些在田間地頭辛苦勞作的泥腿子。
他們就是我們,我們只不過是他們的代表。
所以,我們的基礎是老百姓,是人民,我們是依靠他們來統治治理這個天下的,同樣,像你說的,發展的結果也是要人民共享的。
至于這些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王八蛋,他們是人民的敵人,更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咋個能靠他們去統治天下喲,那不是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面,是鬧著玩兒嗎?
所以,他說的都是放屁,我們的基礎是最廣大的大衍百姓,根本不是他們,他們就是在扯犢子。
要不是辰哥您沒發話我不敢動彈,否則我必下去撕了他的嘴,把他舌頭薅出來喂狗,這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嘛。”
樸英美一撇嘴,不屑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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