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皇權不下縣,鄉紳自治作文章。
就算新朝也得掂量掂量,想要收到稅賦錢糧、維護地方秩序,不也得靠我們么?
所以呀,不管這天下換了誰當皇帝,地方望族永遠是地方望族,照舊吃香的喝辣的,從古至今,莫外如是!
不信你就瞧著吧,我們保證毛事都沒有,其他的地方就算改了,再過幾年也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
那青衣壯漢得意洋洋地道,給劉喜子上了一堂生動現實的基層政治生態課。
“哎喲,大哥,太牛了,實在太牛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真沒想到,您懂的這么多。
敢問大哥貴姓?侍服哪家望族啊?”
劉喜子連連拱手,眼中的敬意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我姓林,單名一個強字,興縣的林李陳唐第一望姓,林家外院農事監理二隊隊長,也是縣鄉勇一連三排排長。”
林強自傲地道。
劉喜子心下間登時雪亮一片,看起來縣里的武裝力量也被四大望族給把持了。
別的不說,就看這些為虎作倀的王八蛋不但擔任著各望姓家族的打手隊手,而且居然還在縣城鄉勇里兼任著職務,這地方,已經爛透心了。
可惜了齊廣山那樣熱血能干的官員,居然死在了這種充滿了妖風邪氣的窮鄉僻壤,劉喜子實在為他不值。
不過在表面上,劉喜子依舊連連拱手,將手里的餅子遞了過去,假意滿臉驚喜仰慕地道,“林大哥,失敬失敬,真沒想到您身份這么高啊!這些餅子您都拿著吧,實在不成敬意,我們以后在縣城里做生意,還得和林大哥這樣的人物常來常往啊。”
“你這小哥當真腦筋活絡,會辦事。行,餅子我收著了,到了縣城遇到什么為難的事情,直接報我號就是。”
林強哈哈一笑,毫不客氣地接過了餅去。
這種甜甜的白面餅,雖然不算什么好東西,但在這種天下方定的世道里,也算不錯了!
劉喜子走了回去,回到了人群里。
為了不引人注意,現在人群分成了三波,每波兩輛騾車兩匹馬五六個人,一路走來,倒也順暢,沒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師傅……大總理、大掌儀……”劉喜子低聲將剛才聽到一切原封不動地復述了一遍。
“嗯,知道了,進城去看看。”李辰點了點頭。
“有機會,倒真是要當面見識一下這四大望族到底有多猖狂!”
宋時輪怒哼了一聲。
“我們會有這樣的機會的。”李辰淡淡地道。
隨后,一群人向著興縣走了過去。
到了興縣,可倒好,又交了一批什么入城費、地方管理建設費,這才放他們入城,把劉喜子氣得當場暴走。
都說師傅以前是刮地皮之王,現在看起來,這些鄉紳豪強、地方土霸王才是填真正正刮地皮的好手啊!
到了酒店,明藍從騾車上走了下來,不過無意中風兒吹起了她的面紗,露出了她絕美的臉龐,結果,遠處就傳來了一個喝彩聲,“秋水如神玉做骨,芙蓉如面柳如眉。真是,好一個絕世大美人啊!”
“他瑪德,哪來的登徒子找死?”劉喜子正滿肚子的火氣無處釋放呢,聞轉過頭去,惡狠狠地望向了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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