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宋時輪心中一寒。
當然,他很清楚,李辰這并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那些蛀空執政根基和群眾基礎、造成極壞影響的貪官污吏!
“明白!”宋時輪重重地點頭!
在勉州城中走了一天,看到了太多太多丑惡的現象,也看到了百姓的苦與怨,甚至他們還看到了早已經廢除掉的雇婢市居然又“重出江湖”,居然在勉州城中公然設立。
而當他們看到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的那些百姓一個個如同行尸走肉般逆來順受,因為承受了太久的痛苦已經活得麻木且沒有知覺的樣子,每個人心頭更加沉重。
這一路上,李辰一個字都沒有說,甚至出了勉州城,行進在去向興縣的路上時,李辰也依舊沒有說話,沉沉息聲。
但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李辰心中已經怒火滔天,就如同幾千顆baozha彈齊齊地堆在了一起,哪怕是落在上面一個火星子,都會引起轟天徹地的baozha。
現在,就看誰是那顆火星子,而那顆火星子什么時候會落下吧!
……
興縣,在勉州城再往西一百里,興縣后方就是連綿起伏的千云山。
因為這里是平原地帶,并且曾經還是商河故道,這里土地肥沃、良田眾多,超過了十萬坰,簡直比寒北的青山縣還多。
所以,這里也聚居了大量的人口,是勉州府首屈一指的望縣,擁有人口一萬戶超過四萬人。
所以,這里曾經的縣官不叫縣令,而是被稱為知縣。
一路走去,路兩邊的麥子已經開始收獲了,無數農人在田間地頭忙碌著。
但李辰他們能夠清楚地看到,每隔上一處地段,就有幾個滿臉橫肉、膘肥體壯的人背著大刀,提著鞭子,呦喝著田里的農人們,督促著他們干活。
甚至有干不動的農人剛坐下來歇一會兒,就被他們掄著鞭子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慘狀不忍目睹。
還有的人僅僅只是口渴去喝口水,也被連踢帶罵的,簡直連地里干活的牲口都不如。
當看到這一幕幕時,一群人的神色更加壓抑和沉重。
李辰瞇了瞇眼睛,轉頭看了看劉喜子,劉喜子會意,就下了馬,向著遠處一個站在地頭高處威風凜凜地巡視四方的漢子走了過去。
劉喜子目標選得很精準,那漢子身著青衣,一看就是周圍一群壯漢的頭兒。
“大哥,我們是外地來的行腳商人,問個路順便討口水喝唄?來來來,我這里有個甜餅子,大哥你吃。”
劉喜子走過去笑道,順便遞過去了一個甜餅子。
那個大漢見劉喜子這么會來事,而且那個城里買的甜餅子還是頗具吸引力的,便接過來咬了一口,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裝水的一口大缸,打開了缸蓋,“這邊有水,若不嫌棄舀來喝就是了。”
“好嘞。”劉喜子便拿來一個大葫蘆,摁在里面灌起了水來。
邊灌水他邊問道,“大哥,一看您就是個管事的人,不過,我看得有些糊涂,您在這田里管的啥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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