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慈不由眼眶紅了紅,不知是何心情。
她強忍下又要溢出來的眼淚,安安靜靜的垂眸,低聲道:“都聽老太太的。”
沈老太太拍拍沈微慈的手,又嘆息:“現在還喊什么老太太,一家人顯得生分了,就和昭昭一樣叫我祖母就是。”
沈微慈愣了下,便聽話喊了一聲:“祖母。”
沈老太太聽了臉上露出笑意,又道:“我知道你母親這些年獨自養你在外頭,也從沒來侯府里鬧過,的確是不容易的。”
“如今想來,我也是有幾分佩服你母親的性子的。”
“我雖沒見過她,但想她應該也是位通理堅韌的女子,可惜走的早了。”
“不然她見到你有如今的造化,也是該高興的。”
說著她似真的有那么些惋惜,聲音悵悵:“你雖才來侯府不到一年,但這里始終是你的娘家,你的背后也是侯府,這是你得要記住的。”
沈微慈對于沈老太太會說這番話并不覺得意外。
人都是逐利的,老太太這話既是在拉攏她,又是在提醒她,她是從侯府出嫁的,利益都是捆綁在一起的。
只是現在這些話到底遲了些,她也沒心思想老太太說這話到底是不是真心覺得她母親好了。
沈微慈只全聽沈老太太的話,她沒有什么要多說的,這些人情冷暖她早已體會了個夠。
便不去想從前那些難過的事情,她母親被拋棄的遭遇。
她明白要是這回圣上沒有賜婚,沈老太太便從來沒想過讓她母親進族譜,想來也可笑。
當你忽然讓人高看時,他們竟然都變得和藹可親了。
臨走前,沈老太太又拉著沈微慈道:“你之前住的院子有些偏僻了,我的西小院旁邊還空了一處院子,我叫人打掃出來。”
“那里寬敞又離得我這里近,你也能時時過來與我說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