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璋不語,身形隱在夜色里,微微有些落寞。
這頭禾夏和燕兒端著熱水進去,月燈見著里屋沒人,便往床屏里面去,就見著沈微慈正趴在枕上哽咽。
月燈還從來沒見沈微慈這般哭的時候,忙出去叫禾夏和燕兒先出去,這才坐去床沿,伸手拍在沈微慈后背上問:“姑娘怎么了?”
沈微慈埋頭在枕上,又搖搖頭。
手指從枕下扯出那個肚兜放在月燈手里:“你去將它燒了,我不想見著這個了。”
月燈看著手上的東西一愣,看著沈微慈不解道:“這是四姑娘特意買來送給姑娘的,四姑娘說這是心意,送了貼身的東西便是手帕交了,姑娘現在將這個燒了,是不是有些不好?”
沈微慈扯過被子掩在頭上,又哽咽著悶聲道:“你是提醒我了,那便將它鎖在箱子的最底下吧,總之再別讓我看見就好了。”
月燈莫名其妙,瞧著手上的緞面料子極好,今兒去鋪子,聽那女掌柜的說還是蠶絲做的,最是貼身舒適,再有這花樣也好看,繡工也極好,不穿著實有些可惜了。
她試著勸一勸:“這么好的東西,姑娘要不再想想吧,我瞧著這挺好看的。”
話才剛落,便聽沈微慈細細沙啞的聲音:“你便聽我的,也別勸了。”
月燈聽到這里一愣,只好應了,又問:“是不是二爺又欺負姑娘了?”
沈微慈沉默著,細白的指尖捏著錦被,隔了半晌才道:“往后也別再提他了。”
月燈看著沈微慈雋秀的后背微微起伏,烏發在動靜間些微散了些下來,她忽然在一刻感受到了姑娘的傷心。
她彎腰替沈微慈將發上的發簪取下來,又站起來輕輕拍著沈微慈的后背:“姑娘這樣趴著難道不會喘不過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