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到廊下,外頭一縷月色照在階梯上,沈微慈繡鞋踩上去,朦朦朧朧里帶起裙擺波光。
常嬤嬤走在前頭帶路,月燈走在沈微慈的身側小聲問:“姑娘身子本就不好,帶有寒疾,回頭頭疼了怎么辦?”
沈微慈只輕聲道:“沒事。”
等到了觀松居,門口的侍衛依舊攔著,常嬤嬤笑著與那侍衛說話,那侍衛聽了常嬤嬤的話,便叫丫頭去傳話。
沈微慈站在常嬤嬤身后,隱在暗色里,看著傳話的丫頭回來說:“二爺說只讓三姑娘進去。”
常嬤嬤一愣,便拉了沈微慈來身邊來,小聲囑咐:“宋二爺肯見你,說明事情有商量,你進去后好好說,別辜負了二夫人的期望。”
沈微慈看了常嬤嬤一眼,這等期望著實有些好笑的。
她依舊低眉順目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門口的侍衛讓開,沈微慈跟著傳話的丫頭進去,那丫頭將沈微慈引到一處內室,低聲道:“二爺還在沐浴,三姑娘稍等一會兒。”
沈微慈跪坐在軟墊上,視線往周遭環了一圈,這處不是上回她來的書房,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雅室。
屋內很寬敞,卷簾全放了下去,薄紗輕晃,炭火充足,屋內擺放著矮幾和靠塌,臨窗邊還有張羅漢床,中間擺著棋子,黑白棋子占了大半棋盤,是一盤未下完的棋。
沈微慈只看了一眼便沒有打量,跪坐在矮幾邊,旁邊丫頭跪在旁邊給她斟完茶,就很快退了出去。
沈微慈飲了一口,比尋常茶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