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實驗室外的玻璃幕墻,趙建國正低頭調試主控臺第三排接口的電流頻率。指尖在旋鈕上輕輕一撥,數據流立刻平穩下來。他順手抹了把臉,昨晚那場數字火炬掉進泳池的事兒還在腦子里轉悠,但他沒工夫細想——這邊的系統才剛穩住,一點岔子都不能出。
門“咔”地一聲被推開,一隊穿深灰色制服的特勤人員魚貫而入,腳步整齊得像踩著鼓點。帶頭的是個中年男人,方臉,眉毛壓得低,走路時肩膀不動,一看就是常年發號施令的主兒。他站在控制臺前,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掏出一塊金屬牌往識別區一拍。
“趙建國,特勤局新任局長,奉命接管本實驗室核心權限。”他說得干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進地板里的鐵釘,“即刻起,所有簽到系統相關操作暫停。”
趙建國抬眼看了他一眼,沒動地方,也沒接話,只把手從控制臺上收回來,慢悠悠地揣進褲兜里。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緊張。”局長語氣沒變,“一個火炬從虛擬世界掉出來還能燒,這事放在十年前誰信?可正因為這樣,這種技術不能再由個人主導。國家得管。”
趙建國點點頭:“我同意你緊張,但不同意你動手。”
他轉身走到中央穹頂下方,抬頭看了眼還在緩緩旋轉的數據環:“這地方看著像個科研中心,其實更像我家廚房。你想拆灶臺拿走鍋,行,可你點不著火啊。”
局長皺眉:“我們有頂級技術團隊,生物識別、權限覆蓋、協議重寫都能做。”
“那你試試。”趙建國往旁邊一站,手一攤,“只要能把系統認成你,我把鑰匙串都送你。”
局長冷哼一聲,沖身后招了招手。兩名技術人員立刻上前,連接便攜終端,開始輸入強制授權指令。屏幕上跳出紅色警告框:外部認證請求,確認執行?局長親自按下了確認鍵。
剎那間,整個實驗室的燈暗了下去。不是斷電那種黑,而是像被人用布整個蒙住了一樣,連應急光源都沒亮。數據流忽然倒卷,所有的界面齊刷刷變成一片雪白,接著浮現出一行黑字:
認證失敗,主體不匹配。
“什么情況?”局長猛地轉向操作員。
“不知道!所有模塊鎖死了,連本地緩存都讀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穹頂中央突然亮起一點光斑,像是從虛空里擠出來的。那光慢慢拉長、成形,最后站定了一個人影。穿著老式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和趙建國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沉些,眼神也更靜。
現場沒人說話。
“你們忘了。”那投影開口,聲音不高,卻像貼著耳根子說的,“系統只認趙建國的血脈。”
局長瞳孔一縮:“你是誰?”
“陳建國。”投影淡淡道,“二十年前,我在西北戈壁簽下第一道協議的時候,就設了這條死規矩——綁定基因序列,單線傳承。誰要是硬闖,它寧可癱瘓。”
他說完,空中浮現出一段加密日志,畫面里是年輕版的他自己,正將一滴血滴進某種儀器,旁邊標注著宿主鎖定程序·完成。
“這不是你們造的東西。”陳建國看著局長,“也不是我能完全解釋清楚的。但它選了趙家的人,就得由趙家的人來用。你們搶不走。”
局長臉色變了又變:“那是國家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