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更大了。

趙陽也笑了。他把手里的圓盤舉起來，晃了晃：“可以試，但只能照一分鐘。”

“夠了夠了！”王嬸樂得直擺手，“一分鐘就夠他老實三天！”

一群人圍著趙陽說笑，有的問這東西哪來的，有的問還能不能治孩子寫作業磨蹭，還有人開玩笑說要拿去照居委會主任，讓他同意裝電梯。

趙陽一一回答，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說這是他自己做的，用了爸爸以前留下的零件，調了好幾天才成功。不能治病，也不能讓人聽話，只能讓人心情放松一點。

“就像……”他想了想，“就像夏天喝了一碗涼綠豆湯，熱氣下去了，話就能好好說了。”

大家都點頭。

沒人覺得他在吹牛。

因為剛才那一幕，誰都看得見。

二大爺和三大爺握手的時候，是真的笑了，不是裝的。

趙陽說完，把圓盤小心放進口袋。他抬頭看了看堂屋窗戶。

窗簾動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趙建國在里屋看著。

他沒招手，也沒說話，只是站直了些，像在匯報結果。

院里的清掃還在繼續。

有人刷墻根，有人通下水道，連屋頂瓦片都被幾個年輕人爬上去撿了落葉。孩子們組成運輸隊，一趟趟把垃圾運到門口大桶里。

太陽偏西，光線變成橙黃。

太陽偏西，光線變成橙黃。

趙陽蹲在石階上，看著自己的影子變長。

他忽然覺得有點累。

剛才用圓盤，耗了不少力氣。腦袋里嗡嗡的，像是有人在輕輕敲鐘。

他沒告訴別人。

他站起來，拍拍褲子，準備進屋喝水。

剛走兩步，聽見李叔在喊：“哎喲！我手機呢？剛才放石桌上，怎么沒了？”

大家停下活，開始找。

“是不是掉縫里了？”

“你是不是放兜里忘了？”

“要不喊一聲，看響不響？”

李叔翻口袋，摸腦袋，急得直轉圈。

趙陽沒動。

他站在原地，忽然感覺到什么。

他慢慢抬起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銀色圓盤。

圓盤在發熱。

不是燙，是溫溫的，像曬過太陽的石頭。

他皺眉。

這不該發生。

圓盤只在他主動啟動時才會工作，不會自己發熱。

他把圓盤拿出來。

表面還是冷的，可掌心貼著的那一面，明顯有熱度傳出來。

他盯著它看。

藍光沒亮，但圓盤邊緣一圈細紋，正在緩慢閃爍，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他知道，這東西剛才吸收了整個院子的情緒波動。

爭吵、和解、笑聲、勞動的熱情……全都在那一道光之后涌了出來。

也許它存下了什么。

也許它還沒結束。

他握緊圓盤，抬頭看向院子。

所有人還在找手機，嘻嘻哈哈的，沒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西邊天空，飛過一群麻雀，撲棱棱地，撞進樹梢。

趙陽張嘴，想喊人。

就在這時，圓盤突然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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