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搖搖頭:“不用那么復雜。一個人說的話,帶著情緒,帶著習慣,機器學得來,但猜不透。咱們就用最土的辦法,打他們最洋的裝備。”
他頓了頓,又掏出一顆泡泡糖。
“而且,他們還不知道,我會的方不止一種。”
何雨水愣了一下:“你還懂別的?”
“小時候住過幾年河北,山東待過半年,山西煤礦那塊也混過一陣。”趙建國一邊拆糖紙一邊說,“那時候為了蹭飯,見人就說當地話。管用得很。”
他把糖放進嘴里,慢慢嚼開。
“你說他們會不會想到,下一個喊他爹回家刨紅薯的,其實是他自己老家的村長?”
何雨水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兩人正說著,院墻外傳來幾聲悶響。那是墜落的無人機殘骸落地的聲音。有小孩跑過去撿,被家長一把拉住:“別碰,冒煙的東西,臟。”
趙建國聽著外面的動靜,沒有起身去看。
他知道這些機器不是終點。后面肯定還有別的手段。也許會派真人來查,也許會換新的監聽方式。但他也不急。
只要三胞胎還在睡覺,只要他們呼吸平穩,他就守在這兒。
他抬手看了看天。最后一架還在掙扎的無人機終于撐不住,晃晃悠悠地斜插進李嬸家的晾衣繩里,掛在半空,像只被網住的鳥。
何雨水收好設備,輕聲說:“我先走了。他們要是反應過來,很快就會封鎖這片區域的通訊。”
趙建國點頭:“走吧,別回頭。”
人影一閃,側門關上。
院子里只剩他一個。
他靠回躺椅,閉上眼,耳朵卻一直開著。
幾分鐘后,天上又傳來嗡鳴。不是剛才那種整齊劃一的聲音,而是分散的、雜亂的頻段。新來的不是一組,是三組不同型號的飛行器,正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趙建國睜開眼,坐直身體。
他沒急著喊話,而是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一頁,上面寫著幾行字:
張姓,籍貫河南安陽,父名張德海,母健在,家中有兩畝半責任田,主種冬小麥
這是昨天系統偷偷錄下的通話內容整理出來的。
他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兩秒,合上本子,站起身。
新來的無人機已經進入百米范圍,呈包圍陣型緩緩壓下。
趙建國深吸一口氣,運足中氣,朝著領頭那臺大喊:
“老張!你爹剛打電話到大隊部,說牛跑了!讓你趕緊回村牽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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