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站在院門口,目光順著街面掃過去。那輛黑色吉普已經不見了,但他沒松勁兒。剛才那人走的時候,車窗只開了一條縫,風吹進去的樣子讓他總覺得不對。
他把手伸進衣袋,摸了摸那枚徽章。銅殼子有點涼,邊角磨得光滑。他沒拿出來,只是確認它還在。
轉身回院子時,上課的時間到了。幾個孩子已經在教室門口等著,手里抱著本子,嘰嘰喳喳地說著昨天解題機的事。趙建國走進去,把講義放在桌上,剛要開口,手腕上的系統界面突然閃出紅光。
“警告:1978時空錨點能量指數上升300%,存在被篡改風險。”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孩子們察覺到他臉色變了,也都安靜下來。趙建國沒解釋,快步走到窗邊,掀開半截布簾往外看。
街對面站著三個穿西裝的男人,正挨家挨戶敲門。其中一個拿著個帆布包,另一個在登記什么,第三個背著手站在路燈下,腰間別著塊金屬片,在陽光下一晃一晃。
那反光頻率……和賈武留下的零件很像。
趙建國立刻從兜里掏出隨身設備,按了幾下加密頻道。那邊很快接通。
“東旭,帶上探測器,來西門。”他說,“別走正路,繞后巷。”
掛了通訊,他又低頭打開系統靜音廣播,輸入一段簡短指令:“小建,盯住路口,如果那輛吉普再出現,馬上通知我。不要靠近,不要出聲。”
發完消息,他順手抓起墻角的工具箱,往里面塞了卷電線和一把扳手,然后走出教室,朝西墻走去。
路上碰見三大爺提著水壺過來,笑著問:“建國,修墻啊?”
“嗯,這邊磚松了。”他應了一句,腳步沒停。
三大爺點點頭,自顧自哼著評書調子走了。趙建國拐過廚房后頭,貼著圍墻慢慢靠近街邊。
那幾個西裝男還在收東西。一個老太太遞出個舊鐵皮箱,對方掏出幾張鈔票塞給她。箱蓋打開的一瞬間,趙建國看見里面墊著一層灰布,角落有個小盒子,連著細線通到箱底。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腕,啟動遠程掃描功能。信號剛發出去,系統提示彈出來:“檢測到異常編碼結構,與境外組織通信協議匹配度87%。”
果然是他們。
這時,賈東旭從后巷鉆出來,肩上背著個方盒子,天線還沒展開。他喘著氣湊近:“街上這幾個人……有問題?”
“有問題。”趙建國低聲說,“他們在用老物件布點,重建1978年的坐標網。”
賈東旭愣了一下:“你是說……這不是收破爛,是搭基站?”
“差不多。”趙建國指了指那個背手站著的男人,“尤其是他,腰上那塊金屬片,頻率跟咱們見過的病毒載體一致。”
賈東旭趕緊把探測器放下,插上臨時電源。屏幕亮起,幾秒后突然爆出紅光,滴滴警報響個不停。
“病毒濃度超標!”他盯著數據,“源頭就在那三個人身上,移動狀態,信號持續發射。”
“先控制范圍。”趙建國迅速下令,“東西巷口安排人守著,不讓小孩出去。食堂蒸籠現在開著吧?”
“開著呢,剛蒸上第三籠包子。”
“把熱氣全引到街邊,制造霧障。趁他們看不見,我們先把干擾陣列啟動。”
賈東旭點頭,一邊收拾線纜一邊說:“可這玩意只能壓十分鐘,撐不了太久。”
“夠了。”趙建國已經蹲在地上,打開系統快捷菜單,找到“地基干擾”選項,“只要能把錨點共振拖住,等特勤隊反應過來就行。”
他按下確認鍵。
地面輕微震了一下,像是遠處有車經過。緊接著,街對面那個站著的男人忽然抬手摸了摸耳朵,又低頭看了看手表,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感覺到了。”賈東旭小聲說。
“那就說明起作用了。”趙建國沒抬頭,“你現在把探測器挪到房頂,我要知道他們的信號有沒有減弱。”
賈東旭拎起設備就往梯子走。趙建國仍蹲在墻根,眼睛盯著街面。那三人開始低聲交談,其中一個打開帆布包翻找東西,另一個則掏出個小儀器,對著空氣比劃。
就在這時,陳小建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建國哥,路口沒見吉普,但南邊來了輛平板車,拉著個大木箱,看著不像本地人。”
“車牌呢?”
“沒掛。”
趙建國瞇起眼。這時候誰會用無牌車拉貨?
他正想著,街對面那三人突然分開了。一個往東走,一個往西,中間那個留在原地,把手伸進懷里,好像在拿什么東西。
趙建國立刻按住系統界面,準備隨時激活第二層防護。
可就在這時,一陣笑聲從院里傳出來。幾個孩子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前院,正在追一只雞。那只雞撲騰著翅膀,直往街口沖。
“回來!”趙建國猛地站起身。
太危險了。那些人身邊帶著病毒源,孩子要是靠得太近,說不定會被動感染。
他幾步沖過去攔在門口,剛好擋住那群孩子。雞從他腳邊竄過去,撲棱著飛到了隔壁王嬸家的晾衣繩上。
孩子們傻笑兩聲,被他瞪了一眼,乖乖退回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