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攥著那張印有“ty-”的廣告紙,腳步剛踏進四合院大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兩個小身影就從堂屋門口沖了出來。
“爸爸!爸爸你看!”
雙胞胎一人舉著個改裝過的金屬玩具,另一只手拉著對方,蹦跳著撲到他跟前。那玩意兒像是用舊電路板和鐵片拼成的圓盤,中間嵌著一塊發灰的玻璃片,邊緣還纏了幾圈電線。
“我們能讓時間停下來三秒!”哥哥仰著頭,眼睛亮得像剛擦過的玻璃。
妹妹緊跟著點頭:“真的!剛才院子里那只麻雀飛到一半,我們就按了這個按鈕——”她伸出小手指向圓盤側面一個凸起的銅鈕,“它就定住了!連翅膀都沒動!”
趙建國低頭看著他們,心跳猛地一沉。
他蹲下身,把廣告紙塞進褲兜,伸手輕輕握住兩個孩子的手腕。系統界面無聲彈出,掃描結果顯示:金色胎記區域能量波動異常,頻率與“第二代穿越者激活態”完全一致。
他沒說話,目光移到他們手中的玩具上。
那塊金屬片……是賈武留下的信號記錄器殘件。他認得上面的刻痕走向,也記得賈東旭說過,這套編碼外人不可能復制。可現在這東西被焊在了一個粗糙的模型上,還連上了電池和開關。
“誰給你們做的?”他聲音放得很輕。
“陳小建哥哥!”妹妹搶著說,“他說這是‘時空穩定器’,能幫我們練本事。”
趙建國眉頭一皺。
他站起身,快步走進堂屋。墻上的老照片還在,但走近一看,相框里的賈武面容已經開始模糊,原本清晰的軍裝領章變得暗淡,像被水泡過一樣。
他心頭一緊。
轉身抱起雙胞胎就往里屋走,順手關上門窗。系統啟動“微觀時間流監測”,屏幕上立刻跳出波形圖——每隔三秒,出現一次零點幾秒的時間停滯,持續時間正好三秒,誤差不超過百分之一。
和孩子說的一模一樣。
他把玩具拿過來仔細檢查,發現按鈕按下時,金屬片會短暫通電,發出一種極低頻的脈沖信號。這不是普通的電子裝置,而是某種簡陋卻有效的時空錨定工具。
“你們剛才試了幾次?”他問。
“五次!”哥哥掰著手指數,“第一次麻雀停了,第二次水壺冒出的煙不動了,第三次……”
“第三次我打了個噴嚏,結果噴出來的氣都掛在鼻子前面!”妹妹咯咯笑起來。
趙建國沒笑。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了。這種能力不是憑空來的,是血脈繼承,但必須有觸發媒介。而這個由賈武遺物改造的玩具,就是鑰匙。
他迅速找來一塊厚布,把玩具包嚴實,放進隨身攜帶的儲物戒里。那東西不能留在外面,更不能讓孩子再碰。
“那個游戲,現在不能玩了。”他看著兩個孩子,語氣認真,“它太厲害了,你們還小,控制不住。”
“可是我們能停住時間呀!”哥哥不服氣,“比別人快!”
“就是因為比別人快,才更要小心。”趙建國摸了摸他的頭,“要是有一天,你停了時間,可別人回不去了呢?”
孩子們愣住了。
妹妹眨眨眼:“那……那他們會怎么樣?”
“可能會忘記自己是誰,也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他頓了頓,“就像照片里的人,慢慢看不見了。”
兩人齊齊轉頭看向墻上那張正在褪色的照片,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
屋里安靜了一會兒。
趙建國打開系統,將剛才記錄的能量數據加密上傳,標注為“s級新生代能力初現”。他又在備注欄寫下一行字:**所有含賈武編碼物品需立即回收,禁止未成年人接觸**。
剛點下發送,門外傳來敲門聲。
“老趙!你在嗎?”
是陳小建的聲音。
趙建國走過去開門。陳小建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個黑盒子,臉上滿是焦急。
“你怎么把那玩具給他們的?”趙建國開門見山。
“我哪知道他們會拿去用!”陳小建一拍腦門,“我是拿來當樣品研究的,就放在院角工具箱頂上,誰知道這兩個小家伙偷偷拆了電池裝上去,還改了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