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趙建國聲音不高,“你貪,但你膽小。你不敢全信別人,也不敢全放手。所以你每次都到場,每次都想著萬一出事,也能甩鍋。可你忘了,人說的話,哪怕輕得像呼吸,也會留下痕跡。”
許大茂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法官宣布休庭十分鐘。
回來后,判決很快下來:許大茂犯非法倒賣國家機密文件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涉案物品全部沒收,境外通訊設備移交國安部門進一步調查。
法警上前帶人。
許大茂被架起來時,回頭看了趙建國一眼。他的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吐出兩個字:“你狠。”
趙建國沒回應。
他低頭看了眼褲兜,簽到卡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新提示:
文明傳承度累計達標,系統升級至lv。12
解鎖功能:文明代際傳承——可存儲并傳遞特定時代知識片段
他嘴角微微揚起,轉身走出法庭。
外面陽光正好,照在臺階上。他掏出手機,撥通賈東旭的號碼。
“喂,是我。”
“專利證書還在你那兒吧?”
“還有傻柱子那張85分的試卷,別弄丟了。”
“叫上院子里的人,下午兩點四合院集合。”
“我們要把中院改造成‘高考博物館’。”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你認真的?”
“當然。”趙建國笑了笑,“知識這東西,藏起來會發霉,曬出來才值錢。”
他掛了電話,騎上車往回走。
路過菜市場時,聽見幾個老太太在聊天。
“聽說許家那小子判了七年?”
“可不是嘛,為了點錢,連高考都敢動。”
“還是趙建國靠譜,腦子靈,又肯管事。”
“人家那是有本事,咱們院里出息人了。”
趙建國聽著,沒停下,車輪碾過路面的小石子,發出輕微的咯噔聲。
他回到四合院,剛下車,就看見一大群孩子圍在門口。
“建國哥!建國哥!”小胖跑過來,“聽說你要辦展覽?是不是能看真試卷?”
“不止。”趙建國從包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紙,“還能看到當年考生寫的字,錯題是怎么改的,分數是怎么算的。”
孩子們眼睛都亮了。
他走到中院中央,抬頭看那棵老槐樹。枝葉搖晃,陽光漏下來,在地上打出斑駁的光點。
“從今天起,這兒不光是住人的地方。”他拍拍手,“也是存記憶的地方。”
有人搬來桌子,有人擦玻璃柜,傻柱子端著一盤瓜子走出來:“給大伙提提神,干活不能餓著。”
趙建國接過瓜子,笑了。
他正要說話,褲兜里的簽到卡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屏幕底部浮現出一行新字:
檢測到未登記語音信號,來源:西北方向,距離約十二公里
他盯著那行字,沒動。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還有錘子敲釘子的聲音。
木板被釘上墻,一塊寫著“第一屆高考試卷展”的牌子,歪歪斜斜地掛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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