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剛邁出一步,褲兜里的簽到卡忽然變得滾燙。他下意識縮回手,指尖碰到那張塑料片的瞬間,像是被電了一下,整條胳膊都麻了半秒。
他站住,沒回頭。
巷口的豆腐車已經走遠,吆喝聲斷在風里。身后也沒人追上來喊他——傻柱子那股勁頭,多半是回家跟家里人報喜去了。
可這熱,不對勁。
他把卡片抽出來一看,表面泛著一層油光,像有水珠在里面游動。還沒等他細看,胸口猛地一沉,仿佛有人往他心口塞了塊冰鎮鐵塊,順著血管一路往下墜。
眼前景物開始抖。
不是晃,是錯位。樹影、墻皮、電線桿子,全都斜著滑了一寸,又猛地彈回來。他扶住路邊的磚墻,膝蓋發軟,整個人直往下出溜。
再睜眼時,禮堂。
不是四合院,也不是考場,而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大屋子。天花板高得看不見燈,底下黑壓壓坐滿了人,穿著藍的、灰的,還有幾個穿白襯衫打領帶的,扎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臺上站著一個人。
趙建國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自己。年紀大了些,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拿著話筒,正說著什么。可聲音像被蒙住了,聽不清字句,只有一串嗡嗡的回音在腦子里轉。
他想往前走,腳卻像釘在地上。視線被什么東西擋著,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他伸手去摸,指尖落空。
就在這時,臺下一個人抬起了頭。
許大茂。
西裝筆挺,袖口別著個銀色小徽章,上面刻著“滬機07”。他嘴角翹著,眼睛盯著臺上的“趙建國”,那表情不像聽講,倒像在等什么信號。
趙建國心頭一緊。
還沒反應過來,視野邊上浮出一行小字:
**時空病毒初始節點:1978·春**
字跡一閃即滅。
緊接著,后腦勺像被人掄了錘,眼前一黑,身子重重摔進現實。
他跌坐在自家院里的石凳上,后背全濕了,涼風吹得衣服貼在皮膚上,冷得打顫。手還在抖,攥著那張簽到卡,邊緣都摳出了印子。
這不是系統主動提示。
也不是簽到獎勵。
剛才那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硬塞進一段畫面里,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他趕緊調出系統界面,翻日志。最新一條記錄跳出來:
被動接收高維殘影信息|來源坐標:1978-04-121023北緯31。23°東經121。47°|與陳建國消失點重合度98。6%
趙建國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猛地站起身。
1978年春天,上海。許大茂穿西裝坐在臺下——這絕不是巧合。那人根本不是后來混日子的那個許大茂,他是早就踩著風口準備起飛的主兒,還和未來的自己扯上了關系。
他正想著,胸口又是一震。
不是幻象了,是提示音。
賈東旭因“高考專用尺”獲國家專利,觸發科技貢獻鏈反應,獎勵發放:“時空穩定器零件”x1
一道光從系統里射出來,落在他掌心。是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銀灰色,邊緣帶著一圈螺旋紋路,中間有個小孔,像是能嵌進什么東西里。
趙建國捏著它,還沒來得及研究,系統再次閃動:
檢測到零件已激活|綁定場景:軋鋼廠車間|使用者:賈東旭
他腦子“轟”一下。
賈東旭最近在鼓搗一臺自動繪圖儀,說是能把高考專用尺的校準原理放大到教學設備上。這會兒人肯定在廠里調試。
他拔腿就跑,鞋底拍在地上啪啪響。
車間門開著,風扇呼啦啦轉著,一股機油味撲面而來。賈東旭正蹲在機器旁邊,手里擰著螺絲,臉上全是汗,但眼神亮得不行。
那臺繪圖儀已經快成型了,底座上有個凹槽,正好和系統給的零件尺寸吻合。賈東旭正要把零件塞進去,手上動作都快完成了。
“別裝!”趙建國沖進去大吼一聲。
賈東旭嚇一跳,手一抖,螺絲刀差點戳進齒輪縫里。他抬頭,一臉懵:“你咋了?跟見鬼似的。”
“先把那東西拿出來。”趙建國喘著氣,幾步跨過去,一把按住機器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