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特勤隊長收起設備,“數據已備份,但根源沒除。總工那邊一定察覺到了。”
趙建國點點頭,終于松了口氣,把雙胞胎輕輕換了個姿勢。兩個孩子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小臉貼在一起,呼吸均勻。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他問。
“沒有上級。”特勤隊長說,“我們是跨時代編組,專門追查‘文明見證者’下落。二十年前,第一代觀察員失蹤,系統沉寂。直到你激活信號,我們才定位到這個時間節點。”
“那你們為啥不早來?非得等到人快沒了才出現?”
“因為規則。”特勤隊長聲音低下來,“我們不能提前干預關鍵節點。每一次介入,都會引發新的修正波。剛才那一跪,已經是違規操作。”
趙建國哼了一聲:“還挺講規矩。”
“規矩保命。”特勤隊長看著他,“你也一樣。接下來每一步,都不能亂來。”
正說著,趙建國終端又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新提示跳出來:歷史修正力強度+90%。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特勤隊長已經湊近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緊。
“這個數值……太高了。”他說,“正常情況下,個體影響不會超過30%。你已經被系統標記為‘高危變量’。”
“所以我現在是個人形炸彈?”
“差不多。”特勤隊長嚴肅道,“而且敵人不會放過你。他們一定會再來。”
趙建國抬頭看向天空,裂縫雖然在合攏,但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暗光,像是沒擦干凈的墨跡。
他摸了摸終端,低聲問:“如果下次來的不是機械臂,而是人呢?”
“那就更麻煩。”特勤隊長說,“說明他們已經開始用人形載體滲透時間線。”
兩人沉默片刻。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胡同口有小孩跑過,喊著“吃糖嘍”。生活好像一點沒變,可趙建國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又看了看眼前這支來歷不明卻自稱來幫忙的隊伍,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他一個普通工人,昨天還在為月底糧票發愁,今天就得跟什么“跨時代特勤”討論時空安全。
“你說你們找了我二十年。”他忽然笑了下,“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壓根不想當什么觀察員?我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特勤隊長看著他,沒笑,也沒反駁。
“你可以拒絕。”他說,“但現在,你懷里這兩個孩子,已經成了目標。你退一步,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趙建國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熟睡的臉蛋,手指輕輕碰了碰他們的額頭。
暖的,活的,真真實實的。
他慢慢抬起頭,聲音沉了下來:“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么辦?”
“守在這里。”特勤隊長轉身揮手,隊員們迅速架設設備,有人在院角支起天線,有人調試能量屏蔽器,“我們會建立臨時指揮點,直到裂縫完全閉合。”
“然后呢?”
“然后聽你的。”特勤隊長看著他,“你是主系統持有者,我們只提供支持。行動權在你手里。”
趙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耳朵后面那道疤,是怎么回事?”
特勤隊長一怔,抬手摸了摸左耳后。
那道淡藍色的痕跡,和系統界面的波紋一模一樣。
“舊傷。”他淡淡地說,“執行任務時留下的。”
趙建國沒再追問。他知道,有些人就算說了真話,也不會把全部真相擺出來。
他抱著孩子往屋檐下走了兩步,靠墻站著,抬頭望著那道快要合攏的裂縫。
風忽然停了。
院角那臺能量屏蔽器發出輕微的滴聲,屏幕上的數值開始下降。
特勤隊長低頭看了眼手表,臉色微變。
“不對。”他低聲說,“閉合速度太快了,不是自然修復……”
趙建國剛想問,終端突然劇烈震動,一行紅字猛地彈出來:
警告:外部指令注入,系統權限正在被遠程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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