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主任抹了把汗：“我還以為你們搞的是花架子，結果真成了？這可是全省第一個民間技術推廣點啊！”

“那建材呢？”趙建國笑嘻嘻問，“總不能讓機器睡露天吧？”

“已經批了！”主任一拍胸脯，“三天內送水泥磚瓦，圍墻加高，屋頂翻新，門口掛牌子——就叫‘全民技術推廣站’！”

“好！”趙建國轉身朝大伙兒揮手，“聽見沒？咱們前院要變樣了！”

接下來半天，四合院熱鬧得像過年。男人搬磚，女人送水，孩子負責傳話。連平時最不愛動彈的許大媽都抱著舊木箱出來，說可以拆了做展臺。

趙建國一直忙到太陽偏西。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原本堆滿雜物的前院一點點變了模樣：機床有了遮雨棚，墻邊砌了工具架，黑板掛上了手繪的操作流程圖。

他正低頭畫電路改裝圖，忽然感覺袖子被人扯了下。

回頭一看，是雙胞胎，一人拽一邊。

“爸爸，屋里叔叔醒了。”

他心頭一跳，扔下筆就往里屋跑。

陳建國睜著眼，目光有點散，但嘴唇動了動：“……你沒下去？”

“下去了。”趙建國扶他坐起來一點，“看見東西了。”

“像你。”陳建國聲音很輕，“那個人……也像你。”

趙建國沒吭聲。他知道說的是誰。

“別信……所有提示。”陳建國又說，“系統……也會騙人。”

“那你信啥？”

“信你做的事。”他勉強扯了下嘴角，“剛才……我聽見外面吵。有人學會了嗎？”

“王師傅切了個圓鐵片，差零點一毫米。”

陳建國閉上眼，點點頭：“挺好。活著的人……教活著的人……才算落地。”

他說完又要睡過去，手腕上的終端閃了閃，紅光微弱，卻始終沒滅。

趙建國替他掖了被角，轉身出門。

夕陽照在新掛的木牌上，“全民技術推廣站”六個字是賈東旭寫的，歪歪扭扭但用力很深。

他走回機床旁，打開控制箱，開始接線。下一步是裝自動送料裝置，材料不夠，得自己湊。

傻柱端碗面條過來：“吃口熱乎的。”

“放這兒。”趙建國頭也不抬，“等我把這個繼電器焊上。”

“你圖啥啊？”傻柱蹲下來看他干活，“又是坑又是機器的，命都快搭進去。”

趙建國焊槍一頓，金屬絲冒著小火花。

“我不圖啥。”他說，“我就圖以后誰家孩子想學技術，不用非得考大學、走后門、求爺爺告奶奶。就在這院子里，按下按鈕，就能開始。”

傻柱咂咂嘴：“聽著……還挺厲害。”

趙建國笑了笑，繼續低頭接線。

天快黑時，第一組改進模塊裝好了。他按下測試鍵，機械臂緩緩伸出，抓起一片鐵皮，送入切割區。

刀頭落下，火花四濺。

成品推出那一刻，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趙建國拿起零件，對著燈光看了看邊緣的平整度，滿意地點點頭。

他剛要把東西放下，手腕終端突然震動。

屏幕亮起，新提示跳出：檢測到初代權限激活痕跡，是否查看遺留信息？yn

他的手指懸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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