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片刻,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
就在這時,側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建國沖了出來,臉色發青,手里舉著一把短管shouqiang,槍口直指總工。
“別動!”他吼道。
總工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陳建國扣下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在教堂里炸開,子彈打在總工胸口,卻沒濺出血,反而爆出幾點火花,像打在鐵板上。他的身體微微晃了晃,衣服完好無損。
“我說過。”總工慢悠悠地說,“我不是血肉之軀。”
陳建國愣住了,槍口還冒著煙。
趙建國一把將他拽到祭壇后:“別打了!他不是真人!”
“那是什么?”陳建國喘著粗氣,嘴角滲出一絲血。
“意識投影。”趙建國盯著前方,“靠某種能量維持形態,可能是歷史修正力,也可能是別的什么玩意兒。”
總工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他五指一抓,整張臉皮被撕了下來。
底下露出的是一張完全不同的面孔——依然是那位總工,但皮膚下泛著淡淡的藍光,像是電路板在體內流動。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白色,沒有瞳孔。
“這才是我的樣子。”他說,“也是你們未來的歸宿。”
趙建國盯著他,腦子里飛快運轉。這人不是穿越者,也不是普通人,更像是被系統改造過的執行者。
“1978年。”總工突然開口,“所有未經登記的穿越者,都會被抹除。這不是威脅,是既定程序。你阻止不了。”
“誰定的?”趙建國問。
“上面。”總工抬起手,指向教堂穹頂,“你們看不見的‘上面’。”
趙建國還想問,忽然感覺脊椎一熱,那圈藍光猛地亮了一下。他低頭看終端,屏幕不知何時自動亮了,正在接收一段數據流。
而祭壇后面,一塊圓形金屬盤緩緩升起,懸浮在空中,表面刻滿符文,正對著他。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你是信標接收器,我是信號發射源。”
總工笑了:“恭喜你,答對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而我現在,就要糾正這個錯誤。”
他說完,舉起手,掌心對準趙建國。
空氣嗡鳴起來,趙建國感覺全身發麻,像是被電流包裹。他死死攥住終端,另一只手拽著陳建國往門口退。
可門“砰”地關上了。
“想走?”總工一步步逼近,“來都來了,不如留下點東西。”
趙建國咬牙,突然把手伸進工具包,掏出一個改裝過的電磁干擾器——這是他昨晚讓賈東旭連夜做的,專門對付高頻率信號設備。
他按下開關。
“滋啦——”
一陣刺耳的噪音炸開,教堂里的燈光忽明忽暗,懸浮的金屬盤劇烈震動,藍光閃爍不定。
總工的身體晃了晃,臉上的電路紋路出現斷點,動作遲滯了一瞬。
趙建國抓住機會,拉著陳建國往側門沖。
可就在他們即將觸到門把手時,總工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以為換了登錄入口就能逃?”
趙建國猛地回頭。
總工站在祭壇前,身形開始扭曲,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可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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