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雨水味。
他立刻回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瓶,把沾了泥的紙巾放進去密封。接著拔掉實驗室所有外接線路,路由器、電話線、甚至電閘旁的信號耦合器都被他拆了下來,扔進金屬箱。
備用電源啟動,屏幕亮起,進入離線模式。
他打開加密日志,翻到剛剛接收的那段摩斯回應,逐字還原。然后調出系統底層協議,開始比對今天凌晨以來的所有異常進程。
十分鐘后,他在一段隱藏日志里發現了一個陌生指令序列:
同步請求|來源未知|目標終端:fgj-001(本機)|時間戳:2317
正是警報響起前十七秒。
他冷笑一聲,把這段代碼單獨提取出來,新建了一個虛擬沙盒環境,準備模擬運行看看源頭在哪。
就在這時,手表震動了一下。
不是警報,是一條離線消息。
來自陳建國的手表終端,只有短短幾個字:
“他們讓我看到了你的房間布局。”
趙建國手指一頓。
他猛地抬頭看向門口——那里安靜如常,門鎖完好,沒人進來過。
可他知道,這句話不是嚇唬。
對方不僅能遠程操控陳建國的系統,還能讓他“看見”本不該知道的畫面。要么是通過某種視覺數據共享協議,要么……是曾經真的來過這個地方,錄入過三維建模。
他迅速關閉所有攝像頭,連同備用電源上的指示燈都用膠布貼住。
屋子里徹底暗了下來,只剩屏幕幽幽泛著藍光。
他重新坐回椅子,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速度越來越快。一邊解析那段同步請求,一邊調出建筑平面圖,在腦海中推演可能的入侵路徑。
如果對方真有實體潛入過,一定留下過痕跡。哪怕是地板輕微的劃痕,開關面板的松動,或者某個插座的角度不對。
他正準備調取上周的巡檢記錄,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
很輕,但連續。
不像路過,倒像是在慢速巡查。
他屏住呼吸,慢慢挪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一輛深綠色的三輪摩托正沿著巷子緩緩行駛,車斗里堆著幾個麻袋,駕駛座上的人戴著斗笠,看不清臉。車子開得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往前挪,經過四合院門口時,還停了一下。
趙建國沒動。
那人也沒抬頭,片刻后繼續往前開,尾燈在雨夜里劃出一道紅痕,漸漸消失。
他放下窗簾,回到桌前,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流。
同步請求的ip跳轉了七次,最后一次落在城東一個廢棄郵局的中繼站。這種手法太專業了,根本不像普通間諜組織能搞出來的。
更麻煩的是,那個沙盒模擬結果顯示,只要有人攜帶他的系統數據靠近特定頻率發射器,就能自動生成一個臨時接入通道——相當于隨身攜帶一把萬能鑰匙。
而此刻,那把鑰匙正穿在陳建國的鞋墊里。
趙建國揉了揉太陽穴,剛要繼續分析,手表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段音頻片段,自動播放出來。
陳建國的聲音斷斷續續:“……他們在用我的記憶……拼你的習慣……別去老地方……”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悶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錄音結束。
趙建國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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