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何雨水的手抄本逐頁錄入,系統自動生成三份文件。一份加密封存,另外兩份分別植入不同追蹤代碼,一份命名為《磁控調節器初版參數》,另一份標為《未來合金逆向分析草案》。
“你明天找個機會,把這兩份放進夜校資料室的老檔案夾里。”趙建國一邊操作一邊說,“尤其是那個東庫房事故記錄的本子,夾中間就行。”
“你還真敢放?”傻柱咧嘴,“不怕又被誰拿走?”
“就怕沒人來拿。”趙建國笑了笑,“沒人動,才說明咱們猜錯了方向。”
說完他又取出一張新圖紙,畫的是個看似復雜的能量轉換模塊,實則內部線路全做了手腳,關鍵節點都連著虛假信號源。他在角落標注“僅供教學演示”,然后裝進文件袋,寫上“何雨水同志收”。
“明晚她要是再去夜校,就把這個交給她。”趙建國拍了拍傻柱肩膀,“就說是我感謝她幫忙整理資料的小禮物。”
傻柱點頭記下,忽然壓低聲音:“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找易中海談談?”
“不談。”趙建國搖頭,“這時候去找他,等于告訴背后那人——我們已經盯上他們設的局了。”
他走到窗邊,望了一眼遠處夜校教學樓的方向。二樓靠西的窗戶還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實,但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桌前寫字。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對方覺得,一切都在按他們的劇本走。”趙建國輕聲說,“讓他們繼續演,咱們慢慢看誰才是真正的提線人。”
第二天傍晚,趙建國獨自去了趟夜校。他沒進教室,只在樓下轉了一圈,確認西側樹林確實有條小路通向圍墻缺口。回來后便讓傻柱安排輪值,每晚十點到兩點,必須有人在外圍巡邏。
當晚十一點,他正在實驗室檢查監控回放,發現夜校資料室的門在十點十八分被人推開一條縫。不到三十秒,又悄悄關上。
他放大畫面,看清那人戴著帽子,低頭避開攝像頭,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路略帶跛腳。
趙建國暫停畫面,截圖保存,隨即調出系統比對功能。身形輪廓匹配度不高,但步態特征與某份歷史影像存在相似性。
他沒急著下結論,而是打開終端,查看剛剛上線的追蹤信號。其中一份標記為《未來合金草案》的文件,在今晚十點二十分被訪問過,ip來源顯示為城南一片老舊家屬區。
另一份《磁控參數》則毫無動靜。
“看來有人更關心‘未來’的東西。”他自自語,順手點了杯熱茶。
凌晨一點,傻柱溜進來,手里拎著個飯盒。
“給你帶的夜宵。”他放下飯盒,“順便告訴你,我剛才繞夜校一圈,發現西樹林那邊有腳印,新踩的,朝圍墻去了。我還撿了個煙頭,牌子是‘大前門’。”
趙建國接過煙頭看了看,沒說話,放進證物袋。
“你說會不會真是易中海干的?”傻柱搓著手,“他以前也不是沒干過蠢事。”
“蠢事和泄密不一樣。”趙建國靠在椅背上,“而且這人做事講究痕跡干凈。當年寫檢討都要反復修改用詞,怎么可能留下這么明顯的筆跡線索?”
“你是說……有人模仿他?”
“或者干脆就是栽贓。”趙建國站起身,走到墻邊按下按鈕,整個實驗室的監控系統開始自動循環錄制。
窗外夜色濃重,遠處教學樓的燈光突然熄滅。就在最后一縷光消失的瞬間,二樓走廊盡頭似乎有個人影經過,手里拿著什么東西,反著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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