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工廠四周,安排人手輪班。但別靠近,更別打草驚蛇。”趙建國站起身,走到墻邊展開一張手繪地圖,“等他們交易時,我們關門打狗。”
傻柱撓頭:“可你怎么確定就是那天?萬一他們提前?”
“不會。”趙建國指著檢測儀讀數,“你看這個波動曲線。磁粉在十二小時后開始衰減,四十八小時性能下降百分之六十。他們要是想保證設備正常運轉,就必須在有效期內完成傳輸和校準。”
“聽著挺玄乎。”
“不玄。”趙建國收起地圖,“他們是專業人員,做事講流程。越專業,就越守規矩。咱們就利用這點,反過來掐他們的節奏。”
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建國?是我。”是隔壁劉嬸的聲音,“這么晚了還不睡啊?”
趙建國沖傻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步走過去開門。
“劉嬸,有事?”
“沒啥大事。”劉嬸穿著藍布衫,手里拎著個搪瓷缸,“就是剛才看見你們院里閃了兩下藍光,我以為著火了,過來瞧瞧。”
趙建國心頭一跳:“藍光?在哪兒?”
“就你那雜物間窗戶縫里,一閃就沒啦。”劉嬸瞇著眼,“是不是啥電器漏電?小心點啊。”
“可能是手電反光。”趙建國笑著應,“謝謝您提醒,我這就去看看。”
門一關,傻柱立馬壓低聲音:“是不是檢測儀?”
“不是。”趙建國搖頭,“我剛才收起來了。”
他快步走進雜物間,掀開蓋在工作臺上的油布,一眼看到那瓶磁粉——瓶口微松,粉末少了一截。
“有人來過。”他低聲說。
“誰敢進你這兒?”傻柱瞪眼。
“不知道。”趙建國蹲下身,用檢測儀沿地面掃描。儀器靠近墻角時,發出輕微蜂鳴。
“這兒有殘留。”他指著地板縫隙,“不止一點,像是蹭上去的。”
傻柱彎腰看了看:“會不會是之前帶回來的零件沾上的?”
“不可能。”趙建國站起來,“那些零件我都單獨密封了。而且這個信號頻率不對,更濃。”
他忽然想到什么,轉身拉開抽屜,翻出一張昨天畫的設計草圖。圖紙攤開,角落有個不起眼的折痕。
他用放大鏡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紙上有一粒極小的金屬屑,正吸附在折痕邊緣。
“他們看過我的圖。”趙建國聲音沉了下來,“而且就在昨晚之后。”
“啥?”傻柱愣住,“誰啊?難道……屋里有內鬼?”
“不一定。”趙建國把圖紙卷起來塞進鐵盒,“也可能是趁我們不在的時候溜進來的。但這說明一點——他們已經開始懷疑誘餌的真實性了。”
“那還等三天?不如現在就動手!”
“不行。”趙建國搖頭,“我們現在動手,證據不夠硬。再說,他們既然能摸到我家門口,背后肯定有人撐腰。貿然出擊,反而會被反咬一口。”
“那咋辦?干等著?”
“等。”趙建國重新點亮煤油燈,“但我們得換個玩法。”
他從抽屜里拿出另一瓶顏色更深的粉末,倒進一個小玻璃瓶里,輕輕搖勻。
“這是我新調的磁粉增強劑。沾上它,信號強度翻倍,而且帶編碼特征。”他嘴角揚起一絲笑,“下次他們再來偷看,我就讓他們把整個據點的位置,親手給我送回來。”
傻柱看著那瓶黑灰色的粉末,咽了口唾沫:“你這招……太損了吧?”
“損?”趙建國擰緊瓶蓋,放進貼身口袋,“這才叫禮尚往來。”
他抬頭看了眼窗外漸亮的天色,深吸一口氣:“從今天起,每頓飯、每個進出院子的人,你都給我記清楚。特別是晚上十點以后的動靜。”
“你要布控?”
“我要讓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只會簽到打卡的趙建國。”趙建國笑了笑,“其實我已經把魚鉤,悄悄換成了鋼絲絞索。”
傻柱正要說話,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建國!開門!”是居委會周主任的聲音,“出事了!許大茂他哥今早去派出所打聽情況,結果在路上被人撞了自行車,摔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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