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那股從地底傳來的震動還在耳邊回蕩，像是有誰在用錘子輕輕敲打他的腦殼。他盯著西廂房里那口老樟木箱，藍光一明一暗，節奏越來越急，仿佛在催他做決定。

“你不能去。”賈東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們倆神神秘秘的，一說就是什么通道、穩定器，我聽不懂！但我知道一點——易中海把東西交給我，是信我！現在你要走？把我晾在這兒看箱子？”

陳建國站在院門口，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看著趙建國。

趙建國嘆了口氣：“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剛才你也聽見了，那聲音在‘讀取環境’。我們三個一起靠近核心裝置，可能會觸發什么連鎖反應。系統提示得很清楚——只有我能操作關鍵節點。”

“那你告訴我，到底要干什么？”賈東旭聲音發緊。

“找答案。”趙建國拍了拍他肩膀，“等我確認有沒有‘時空穩定器’，立刻回來。你在屋里守著，別碰箱子，要是藍光變紅，馬上往門框上潑水——記得嗎？昨天咱們試過，水能短暫干擾信號。”

賈東旭咬著牙，最終松開手：“行，我信你這一回。可你要是一小時不回來……我就帶鍬下去挖！”

“隨你。”趙建國笑了笑，轉身走向陳建國，“走吧，時間不多。”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四合院，夜風卷著塵土貼地跑。路燈昏黃，照得人影拉得老長。他們沒坐車，一路步行穿過幾條小巷，最后拐進一處廢棄工廠的側門。鐵門銹跡斑斑，陳建國掏出一把扁鑰匙，咔噠一聲開了鎖。

“這地方……沒人來？”趙建國問。

“以前是國營廠的地下維修站，后來塌了一半，封了。”陳建國推開門，“現在歸我用。”

往下走了十幾級臺階，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出現在眼前。陳建國在門邊面板輸入密碼，又刷了指紋，門緩緩滑開。里面燈光自動亮起，一排儀器整齊排列，中央是個環形操作臺，屏幕上還閃著未關閉的數據流。

“你的窩？”趙建國環顧四周。

“臨時據點。”陳建國脫下外套掛好，“比你家院子安靜，也安全。”

趙建國從懷里取出八級鉗工手冊的副本，放在桌上。“這是我整理的現代機械工藝改良版，包含精密零件加工流程和熱處理參數。不算核心機密，但夠你造出第一批可用設備。”

陳建國翻開看了看，眼神微動：“你不怕我拿去干別的？”

“怕。”趙建國靠著操作臺，“可我現在更怕沒人幫我搞懂那個箱子。你說它是‘門票’，那總得有人知道怎么刷卡進門吧？”

陳建國沉默片刻，點點頭，打開便攜終端，接上主控系統。一陣數據傳輸聲后，他抬頭：“這是2045年可控核聚變小型化能源藍圖，加密層級極高，普通設備打不開。只有我們的系統能解碼。”

“你就不怕我用它造個炸彈？”趙建國挑眉。

“你要真想炸，早動手了。”陳建國合上終端，“資料已傳，簽到系統會自動識別并加載。”

趙建國感覺手腕一熱，系統界面悄然彈出：新數據包接收中……驗證通過，權限匹配成功

他抬起頭，正要說話，卻發現陳建國臉色有些發白，手指微微發抖。

“你沒事吧？”

“沒事。”陳建國靠在桌邊，“就是最近系統調用太頻繁，有點累。”

“不是反噬？”趙建國皺眉。

“還沒到那步。”陳建國搖頭，“但我能感覺到……有人在遠處抽我的能量。就像你家那口箱子，響得越久，消耗越大。”

趙建國沒再追問。他知道這種事問多了也沒用，穿越者的麻煩，從來都不是一張說明書能講清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陳建國忽然伸手探進貼身衣袋，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他盯著看了很久，猛地一撕，將半張遞了過來。

趙建國接過一看，呼吸一頓。

照片上的女子穿著舊式格子裙，扎著兩條麻花辮，坐在圖書館窗邊看書。眉眼清秀，嘴角帶著淡淡的笑。那張臉——和蘇青幾乎一模一樣。

他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背面寫著一行字：1978。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