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陳建國一把拉開他,“它已經錨定了位置,現在是活的。”
“什么叫活的?”賈東旭聲音發虛。
“意思是……”陳建國盯著墻面,“它選好了落點,不會再移動。除非有人強行拔出,否則它會一直在這里記錄能量波動。”
趙建國低頭看系統界面,一行小字正在閃爍:
時空錨點被動激活,坐標鎖定中……
他心頭一沉。
“你說它在記東西?”他問。
“不只是記。”陳建國搖頭,“它在發信號。每次能量波動,都會傳出去一次。就像燈塔,亮一次,就知道你在哪。”
“那現在怎么辦?”
“要么毀掉它,要么守著它。”陳建國看向趙建國,“你選一個。”
趙建國沒說話,轉身走到電源箱前,“啪”地拉下總閘。屋里頓時黑了,只有窗外透進一點路燈光。
“先斷電。”他說,“誰也別碰這屋子的東西。今晚誰都不許走遠。”
“你要守這兒?”賈東旭問。
“不然呢?”趙建國靠著墻站定,“它既然選了這地方,就不會輕易放過。我倒要看看,接下來還會有什么動靜。”
陳建國看了看手表,表盤上的刻痕正慢慢變紅,像燒熱的鐵絲。
“我不能久留。”他說,“再待五分鐘,系統就要強制把我移走了。”
“那你走之前告訴我一件事。”趙建國盯著他,“除了我們三個,還有沒有人接觸過這種金屬?”
陳建國沉默了幾秒,吐出兩個字:“有。”
“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他聲音低下去,“但我見過他留下的痕跡。在西北那邊,有個廢棄研究所,墻上全是這種劃痕。而且……每一處都帶著血。”
賈東旭渾身一抖,“又是血?”
“因為只有活人觸發的信號才有效。”陳建國苦笑,“死物不行,機器也不行。必須是帶著記憶和情緒的人,親手留下印記,才能激活節點。”
趙建國猛地想起什么,“那天婁小鵝送來的紅薯,王大爺讓她轉交的……那筐底下,是不是也有個鐵盒子?”
“你看見了?”陳建國眼神一緊。
“我沒打開。”趙建國搖頭,“但我記得盒子邊上有道劃痕,跟這墻上的很像。”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那是接收端。有人在往這邊傳東西。”
“傳給誰?”
“不知道。”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我得走了。”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像被什么拉了一下,身形晃了晃,下一秒就退到了門口。
“等等!”趙建國追上去,“你到底從哪兒來?未來幾年會發生什么?”
陳建國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他只是抬起手,在空中比了個手勢——三根手指并攏,往下切了一下。
然后推開門,走了出去。
風灌進來一陣,門“砰”地關上。
趙建國站在原地,腦子里還在回放那個手勢。
賈東旭抱著木盒坐在走廊長椅上,一句話不說。屋里黑著,墻上的裂痕隱約泛著一層極淡的濕氣,像剛滲過水。
趙建國重新打開手電,照了照那嵌入墻體的殘片。
邊緣的血漬,在光照下顯出一種奇怪的紋路——細細密密,像是被人用針尖一點點刻上去的字。
他湊近了些。
那些紋路,居然組成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救我**。
他的手電筒光柱停在那里,指尖剛觸到墻面,就聽見遠處廠區大門“吱呀”一聲響。
有人推開了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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