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趙建國聲音低了下來,“這張圖,不是賈武自己畫的。它是被‘投遞’進來的。”
賈東旭聽得一臉懵,“你們說什么呢?什么穿越?什么投遞?”
趙建國沒理他,而是轉向陳建國:“如果這張圖是從未來傳過來的,那它為什么會落在我岳父手里?他又不認識字,連圖紙都看不懂。”
“也許不是給他看的。”陳建國緩緩說道,“是給能‘接收’的人準備的。就像金屬片會找金屬片,信號也會找信號源。”
趙建國心頭一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婁小鵝前兩天送來一筐紅薯,說是王大爺讓她轉交的。那天他順手把金屬片放進工具箱,結果晚上發現它挪了位置,從最上層掉到了底層夾縫里。
當時他以為是震動導致的。
現在想想,也許不是。
“得去實驗室。”他猛地站起身,“這張圖上有殘留信號,我能用示波儀測出來。”
“我也去!”賈東旭抓著圖紙不撒手,“我不管你們說什么穿不穿的,我就想知道我爹到底為什么死!”
“行。”趙建國看了他一眼,“但你得清醒點,別在這兒鬧脾氣。”
“我沒醉!”賈東旭梗著脖子,“我就是……憋太久了。”
三人出了飯店,夜風刮得人臉生疼。街上人少,路燈昏黃,影子拉得老長。趙建國走在最前頭,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圖紙,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捏著金屬片。
快到廠區大門時,陳建國忽然停下。
“我不該去。”他說。
“怎么?”
“我的系統已經開始報警了。”他抬起手腕,指著手表背面那道刻痕,“這東西在發熱。再往前走一步,可能會觸發強制撤離程序。”
趙建國皺眉,“撤離?撤到哪兒?”
“不知道。”陳建國搖頭,“反正不是這個世界。”
“那你告訴我,”趙建國盯著他,“除了我們倆,還有沒有別人?”
陳建國沉默幾秒,吐出兩個字:“不止。”
說完,他轉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趙建國站在原地沒動,直到賈東旭推了他一把,“還愣著干嘛?走啊!”
他們穿過廠區小道,直奔西側那間廢棄實驗室。門鎖生銹,趙建國掏出鑰匙試了兩次才打開。屋子里一股灰塵味,儀器都蒙著布,但他熟門熟路地掀開一臺老式示波儀,插上電源。
“你把圖鋪桌上。”他對賈東旭說。
賈東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圖紙攤開了。
趙建國拿出金屬片,小心翼翼放在圖紙中央。剛一接觸,儀器屏幕忽然閃了一下,接著跳出一串不規則波形。
“有反應!”他眼睛亮了。
他正要調整參數,忽然聽見身后“咔”的一聲。
回頭一看,賈東旭正拿著一把扳手,抵在示波儀側面的金屬殼上。
“你干嘛?”趙建國皺眉。
“你說呢?”賈東旭聲音發顫,“我剛剛在外面就想起來了……那天我爸出事前,也是在這間屋子,跟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吵架。其中一個,戴的就是那種手表!”
他指著陳建國剛才站的位置,“他們不想讓人知道這圖的存在,對不對?你們是不是也想毀掉它?”
趙建國嘆了口氣,“你要信我,我現在做的,就是在保住它。”
賈東旭咬著牙,手還在抖。
就在這時,儀器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劇烈跳動,緊接著,金屬片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藍光。
趙建國一把抓起片子,翻過來一看——背面那道缺口,正在緩緩蠕動,像是被什么力量牽引著,想要變形。
他猛地想起陳建國的話。
**信號也會找信號源。**
他抬頭看向窗外。
四合院深處,聾老太太住的西廂房,窗框微微震了一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