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傻柱卷著袖子就來了:“我來!反正炒餅我也吃了,總不能光吃不干。”
接著是住在后院的李家兩口子,主動帶了鐵鍬;還有王家老大,拉著板車說能運廢料。
何雨水立刻拿出紙筆,畫了張簡易分工圖:兩人挖溝,兩人拆舊管,兩人負責新管對接,剩下輪換搬運和填土。
趙建國也沒閑著,親自下坑幫忙固定支架。雨水打在臉上涼颼颼的,泥水沾滿褲腿,但他動作利索,指揮也清楚。
“這邊再墊高兩公分,不然容易積水。”
“新管口打磨過了吧?沒毛刺才能密封好。”
一個多時辰后,新管裝好,測試通水,水流順暢流入蓄水罐。眾人拍手稱好。
收工時,趙建國站在工坊門口,拿粉筆在公告欄上寫下“本月互助榜”五個大字,下面一筆一劃填上參與者的姓名。
“以后每月更新一次。”他對圍觀的人說,“誰做了事,大家看得見。”
傍晚雨停,云層裂開一道縫,夕陽透出來,照得前院亮堂堂的。三盞路燈準時亮起,孩子們已經在燈光下跳起了皮筋,嘴里喊著自編的口號:“一修二焊三通水,四合院里誰最棒?趙建國!”
老頭老太太們坐在石凳上納鞋底,聊家常,誰家孩子學會了新技能,誰家換了新零件,說得頭頭是道。
蘇青端著飯盒走過來,輕輕放在石桌上:“趁熱吃,熬了點小米粥,配了醬蘿卜。”
趙建國點點頭,沒急著動筷子。他翻開記錄本,看著那張還沒畫完的溫室設計圖,在旁邊添了一行小字:“待建,需集資購膜。”
他合上本子,抬頭望向前院。燈光下,傻柱正手把手教一個小孩怎么正確使用扳手,動作笨拙卻認真。賈東旭坐在工坊臺階上擦工具,時不時抬頭看看四周,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何雨水拿著本子來回走動,記錄今天的工時數據,邊走邊念叨:“張嬸清了廁所,加一分;李哥幫搬水泥,加一分……”
趙建國拿起勺子,剛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邊,忽聽身后腳步聲。
“建國!”是傻柱的聲音,帶著點喘,“你猜怎么著?我剛才焊的那個鋁環,李嬸看見了,說她家窗鉤壞了,能不能照著做個新的?”
趙建國放下勺子,轉過身:“當然能。”
“她說,要是做成了,拿兩斤紅薯來換。”
趙建國笑了:“這不是換,是互助。她出紅薯,你出手藝,院子就得這么過。”
傻柱撓撓頭,咧嘴一笑:“那我今晚就開工。”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對了,你說積分能換煤票……那要是攢夠了,能不能換個收音機零件?我想給我爹修那個老‘牡丹’。”
趙建國看著他認真的臉,點了點頭:“能。只要咱們一起干,啥都能有。”
傻柱用力點頭,蹽開步子跑了。
趙建國重新拿起勺子,吹了吹熱氣,正要喝,聽見何雨水在門口喊:“建國!閻叔來了,說要登記一件事。”
他抬眼望去,只見閻埠貴拄著竹竿慢慢走近,手里拎著一把生銹的老虎鉗。
“這玩意兒還能使。”老頭嘟囔著,“拿去翻新一下,也算我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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