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翻出來的。”趙建國隨口說,“老物件,聽著不打眼,用起來順手。鈴掛墻角,風吹就響;鏡子擱窗臺,夜里拿手電一照,反光能看清墻根;哨子每人一個,暗語咱們定——一聲短,沒事;兩聲長,有人靠近;三聲急,立刻集合。”
傻柱拿起個哨子,吹了一下,尖利的聲音劃過院子。
“嘿,這玩意兒管用!”他樂了。
“別亂吹。”趙建國搶回來,“省著點用,真到用的時候,得讓人聽得出。”
正說著,何雨水從自家門口探出身:“你們這是干啥呢?神神秘秘的。”
“好事。”趙建國走過去,“以后院里晚上有人巡邏,你要是看見陌生人,或者聽見不對的動靜,別自己去查,先敲三下窗戶,我們馬上到。”
“那我干點啥?”何雨水問。
“你心細,負責記。”趙建國遞給她一個小本子,“每天誰值的班,幾點接崗,有沒有異常,全記下來。一個腳印、一句閑話,都別漏。”
何雨水接過本子,點點頭:“行,我天天記。”
消息傳得快,沒到晚飯時間,秦淮茹抱著孩子路過,特意停下問:“聽說要巡邏?我也能幫個忙不?”
“能。”趙建國說,“你晚上哄孩子睡了,要是聽見動靜,就開窗喊一嗓子。聲音大點,全院都聽得見。”
“那沒問題!”秦淮茹笑了,“我嗓門可不小。”
賈張氏拄著拐也來了,站在屋檐下說:“我走不動,可耳朵不聾。誰要是敢半夜爬我家墻,我立馬敲盆!”
眾人一愣,隨即都笑了。
趙建國看著這一張張臉,心里那股沉勁兒終于松了一點。這不是他一個人在扛了。
天黑前,銅鈴掛上了,口哨分下去了,巡邏表也貼在了中院墻上。第一班是傻柱和賈東旭,倆人穿著厚褂子,一人拿根木棍,一人揣著哨子,站在大門口來回踱步。
趙建國沒走,也沒進屋,就在中院站著,看著他們走動。
“你還不歇?”傻柱走過來問。
“等你們走一圈,我再看一眼路線。”趙建國說,“大門到東屋,繞北墻到西屋,再穿院子回中院——這條線不能斷。西墻那棵老槐樹底下是死角,得特別留意。”
“明白。”賈東旭點頭,“我們每半小時走一趟,絕不偷懶。”
趙建國剛要說話,忽然聽見西屋方向“叮”地一聲輕響。
是銅鈴。
三人全繃直了。
趙建國抬手,做了個“靜”的手勢,慢慢往西墻走。鈴聲沒再響,風也沒起,可那串掛在槐樹邊的銅鈴,確確實實晃了一下。
他蹲下身,看了看地面。
土是松的,有道淺痕,像是有人踩過又匆忙退開。
他沒出聲,站起身,把手里的口哨塞進傻柱手里。
“從現在起,每二十分鐘巡一次。”他說,“別走直線,繞著走。西墻這段,加一班人。”
傻柱握緊哨子,重重點頭。
趙建國轉身走向中院,迎面碰上何雨水抱著本子過來。
“記上。”他說,“今晚八點十七分,西墻銅鈴異動,地面有踩踏痕跡。”
何雨水翻開本子,低頭寫字。
趙建國抬頭看了眼天。月亮還沒上來,院子里只有一盞路燈,照著巡邏的人影來回走動。
他正要開口安排第二班人選,忽然聽見大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青石板上,不快,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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