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踉蹌后退一步,撞在飯桌上,碗碟嘩啦響了一聲。
“我……我不是……”他聲音發虛,“我是為了……為了……”
“為了什么?”趙建國逼進一步,“為了讓你兒子有媳婦?為了讓你家面子好看?可你有沒有想過,賈家老太太臨死前,攥著那四十塊錢,嘴里念的是‘國家沒虧待我’?她不知道,她兒子拿命換來的錢,一半進了你家的彩禮包!”
人群徹底炸了。
“這種人也配管錢?”
“以后誰還敢信他?”
“趕緊把監督員換了!他連自己都管不住!”
易中海臉色灰白,額頭青筋直跳,嘴唇哆嗦著,想辯,卻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他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往東屋走,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砰!”門被狠狠甩上。
趙建國沒追,也沒說話。他低頭看了看登記簿,合上,塞回帆布包。然后他從包里掏出一張新紙,鋪在公告欄上,用粗筆寫下一行字:
**“四合院監督輪值表(首任):易中海”**
寫完,他拿起墨筆,在“易中海”三個字上,狠狠劃了一道黑杠。
人群圍上來,二愣子踮著腳看:“劃了?真劃了?”
“劃了。”趙建國把筆一扔,“從今往后,誰想當監督員,自己報名。輪值十天,賬本公開,誰都能查。但有一條——”他聲音沉下來,“別動不該動的錢。別碰不該碰的人。”
三大爺點點頭:“這規矩,立得好。”
傻柱咧嘴一笑:“建國,以后咱院的賬,你說了算。”
趙建國沒接這話。他站在公告欄前,目光掃過院子。李嬸抱著孩子走遠了,王叔提著水桶回屋,二愣子還在撿螺絲釘,三大爺拄拐坐在馬扎上,瞇眼曬太陽。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一樣了。
易中海的人設塌了,不是因為賬對不上,而是因為他動了最不該動的東西——一個烈士的命換來的錢。他以為自己能裝一輩子,可只要真相一露,那些年攢的“德高望重”,瞬間就成了笑話。
趙建國伸手摸了摸公告欄的木框,指尖蹭到一點灰。
他沒擦。
遠處,東屋的窗簾動了一下,又迅速合上。
他沒看,也沒動。
就在這時,二愣子突然喊了一嗓子:“建國!你那壓面機少了個螺絲!是不是剛才撞掉的?”
趙建國回頭,看見二愣子手里捏著個細長的螺絲,正舉著往飯桌上放。
他走過去,接過螺絲,看了看。
不是壓面機的。
是電工房門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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