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沒動,也沒反駁。
倒是傻柱往前一步,擋在他前面,盯著易中海,一字一頓:“你要是真當過一天師父,就不會問這種話。你早就不配站在這兒了。”
警車停在巷口,車門打開。易中海被扶進去,沒掙扎,也沒喊。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院里的人陸續從屋里出來,站在院中,看著那輛警車緩緩啟動,駛出胡同。
沒人說話。
直到車影快看不見了,何雨水忽然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巴掌。
一下,兩下。
然后是賈東旭,跟著拍。
傻柱咧了下嘴,也拍了起來。
三大爺拄著拐杖,站在臺階上,沒拍,但嘴角動了動。
掌聲不算響,也不整齊,可就這么斷斷續續地響著,一直響到警車徹底消失在街角。
趙建國站在院中,手里還拎著工具箱。他低頭看了看,把箱子放在門邊,轉身往自己屋走。
“建國。”三大爺叫住他。
他回頭。
“這院子,不能再讓壞人當好人供著了。”三大爺說,“你做得對。”
趙建國沒說什么,只點了點頭。
晚上,院里破天荒地熱鬧。何雨水煮了鍋白菜燉粉條,多放了肉,端出來分給各家。傻柱從食堂順了兩碗米飯,挨家送。賈東旭把他哥的老照片擦了擦,擺在桌上,點了根煙。
沒人提易中海。
也沒人再提“老好人”“老先進”這些詞。
趙建國坐在院中,手里拿著把小扳手,一下一下擰著螺絲。他沒修東西,就是隨手擺弄。
傻柱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下回夜校,講啥?”
“講水泵密封。”趙建國擰緊最后一圈,“下周六,誰來誰學。”
“我肯定來。”傻柱咧嘴,“這回,是正經技術,不用再求誰了。”
趙建國笑了笑,把扳手放進工具箱。
箱蓋合上的時候,發出“咔”的一聲。
他抬頭看了眼天。
天很干凈,星星亮得像新擦過的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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