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造謠!”易中海聲音發顫,“你一個外人,憑什么查我?”
“憑什么?”趙建國笑了,“就憑我現在是聯防隊長,憑這院子的人信我,憑你干的那些事,早就該曬在太陽底下!”
“你公報私仇!”易中海吼。
“行啊。”趙建國把賬本往桌上一摔,“你說我造謠,那你來對質。銅線在哪兒?撫恤金誰收的?你兒子學費哪來的?當著大伙兒的面,一條條說清楚。”
易中海站著不動,額頭冒汗。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趙建國聲音低下來,“你藏在床底下的那本小本子,記著每筆贓款去向。去年七月,一筆六十塊錢,寫著‘買媳婦介紹費’——你媳婦是你花錢從人販子手里買的吧?”
屋里炸了。
“啥?買來的?”
“怪不得她從來不提娘家!”
“易中海!你他媽還是人嗎?烈士的撫恤金,你拿去買媳婦?”
易中海往后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賈張氏從人群里擠出來,臉漲得通紅:“建國!話不能這么說!老易是有點毛病,可他這么多年,沒少幫鄰居!誰家沒煤了,他去倉庫‘借’過;誰家孩子病了,他掏過錢!他不是壞人!”
“是啊,他‘借’的煤,是從倉庫偷的;他‘掏’的錢,是克扣大伙兒的。”趙建國看著她,“三大爺,您管過幾年院里物資分配,您說說,易中海家哪年報過缺煤?哪年領過困難補助?可秦淮茹、何雨水,哪年不是最后一個領?”
三大爺沉默幾秒,緩緩點頭:“確實……他家從沒缺過。”
“他‘幫’人,是拿大伙兒的東西做人情!”趙建國一拍桌子,“他偷廠里的,貪公家的,壓徒弟的,騙鄰居的——他哪一樁是干凈的?”
“我……我那是為了家里人!”易中海突然吼出來,“我兒子要上學!我老婆要治病!我不偷不拿,他們咋活?”
“所以你就讓賈武去死?”賈東旭站起來,眼睛通紅,“我哥工傷,你瞞了十年!你拿他的命換你家的好日子?”
“我沒有!那是個意外!”易中海喊。
“意外?”趙建國冷笑,“那你為啥改值班記錄?為啥把賈武的事故報告壓下來?為啥十年不讓他評烈士?你怕一評烈士,就得交出撫恤金,是不是?”
易中海張著嘴,說不出話。
“你不是為了家人。”趙建國盯著他,“你是為自己。你貪,你怕,你自私。你把工人的命,當成你往上爬的墊腳石。你把技術,當成你壓人的工具。你把大伙兒的信任,當成你偷雞摸狗的掩護。”
他環視一圈:“這樣的人,配當師傅嗎?配當鄰居嗎?配當這個院子的一員嗎?”
沒人說話。
只有傻柱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
“我師父的工傷,你瞞了十年?!”他沖著易中海吼,“我他媽叫了你十年師父!你對得起這個稱呼嗎?!”
“對不住!”賈東旭也吼起來,“我哥的命呢?你拿什么還!”
“還錢!還命!”何雨水拍著桌子,“把撫恤金吐出來!”
“滾出這個院子!”三大爺猛地一拍拐杖。
易中海踉蹌后退,撞在墻上,臉色慘白。
沒人上前扶他。
趙建國站在桌前,手里還捏著那本賬本。
他慢慢合上,聲音平靜:“這些事,今天都攤開了。接下來,該查的會查,該罰的會罰。但在那之前——”
他抬頭,看向易中海。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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