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傻柱咬著牙:“明天……我去郵局。”
“去。”趙建國站起身,“把簽收記錄抄下來,最好帶個證人。”
傻柱轉身要走,又停下:“建國,要是……要是真是他截的,我咋辦?”
趙建國看著他,語氣平靜:“你覺得呢?”
傻柱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跟冬天的樹枝似的:“我……我不能當一輩子傻子。”
說完,轉身走了。
趙建國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心里卻一點輕松都沒有。他知道,明天郵局一查,真相就會爆。可他也知道,易中海不會坐以待斃。
這老頭,能在四合院混成“一大爺”,靠的不是德行,是手段。他今天能對傻柱畫餅,明天就能對別人栽贓。而自己,已經成了他眼里的刺。
他回屋,從床底下摸出個舊餅干盒,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張紙:一張是軋鋼廠的排班表,一張是四合院各家的水電繳費記錄,還有一張,是易中海過去半年的出門時間匯總。
這些都是他這幾個月悄悄記的。他不信系統,只信證據,跟法官斷案似的,得講證據。
他把今天的新發現也寫上去:“3月18日,易中海對傻柱提及‘東耳房歸你’,疑似試圖重建控制。同日,提醒傻柱查匯款記錄,對方已同意明日行動。”
寫完,他合上盒子,放回床底。
窗外,月光照在院墻上,像一層薄霜,冷颼颼的。他站在桌前,忽然覺得,這場仗,才剛開始。
他不是來當英雄的,他是來拆局的。
而易中海,顯然已經察覺了。
第二天一早,趙建國剛起床,就聽見外頭有人喊:“建國!建國!”
他開門一看,傻柱站在院中,手里捏著一張紙,臉色鐵青,跟鍋底似的。
“查到了。”他聲音發顫,“十年,六十次匯款,簽收人——易中海。一封信,都沒轉交。”
趙建國盯著他手里的紙,沒說話。
傻柱抬起頭,眼里全是血絲,跟兔子似的:“我……我現在就去找他。”
趙建國攔住他:“等等。”
“你還讓我等?!”傻柱吼了一聲,跟打雷似的,“他騙了我十年!扣我妹的錢!扣我爸的信!我……”
“你去,也得有準備。”趙建國壓低聲音,“他不會認,他會說‘我是幫你保管’,會說‘怕你亂花’,會拉攏別人說你忘恩負義。你有證據嗎?有證人嗎?有后招嗎?”
傻柱愣住了。
趙建國拍了拍他肩膀:“回去,把你爹的信件往來地址抄一份,再找個人陪你去。別單挑,要打明仗。”
傻柱咬著牙,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趙建國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也該動了。
他回屋,從柜子里翻出一張表格——軋鋼廠臨時工申報表。上面,赫然寫著“馬冬梅”的名字。
他盯著那名字,忽然笑了。
易中海想用“東耳房”拴住傻柱?
行啊。
那他就用“正式工位”,把馬冬梅牢牢釘在四合院。
你畫餅,我給實的。
你玩虛的,我來真的。
他把表格折好,揣進兜里,正要出門,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低語。
是易中海的聲音,壓得極低:“……不能再等了,他已經開始查賬。得想辦法,把風向轉回來。”
趙建國的手,慢慢攥緊了口袋里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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