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放下手，一把拉住還在發呆的希爾薇。

“走了，回家！”

他對著指揮官咧嘴一笑：

“下次再見，大概是五天后。”

“請轉告黎老，下次，我估計能待半個小時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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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嗡！！”

光影扭曲，空間震蕩。

林北和希爾薇的身影，連同他們身上的物資消失在空氣中。

只留下空蕩蕩的棉花田，和一群久久無法平靜的戰士。

......

林北二人剛剛離開不久。

京城，305基地。

確認所有林北帶回來的物資已經在轉運途中。

黎耀東正準備松一口氣，慶祝這次行動圓滿成功。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指揮室的寧靜。

是來自量子實驗室的專線。

黎耀東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量子實驗室那邊正在全力測試攻關新設備，如果沒有天大的事，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這個前線總指揮。

他一把抓起電話：“我是黎耀東，什么事？”

“黎工！出事了！出大事了！”

“錢老......錢老他暈過去了！”

“什么？！”

黎耀東腦子里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錢老可是國寶級的科學家，是量子開天計劃的靈魂人物，要是他出了事，整個計劃都要拖延下去。

“怎么回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是不是太累了？”

“不......不是累的！”

電話那頭的研究員聲音顫抖，仿佛剛見到了什么不可說的恐怖畫面。

“錢老他在昏迷前，抓著我的手，反復重復著一句話......”

“他說......他說他想問一號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黎耀東急問道。

“他想問：我們的世界，是不是假的？！”

“什么？！”

黎耀東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胡話？世界是假的？錢老是不是糊涂了？”

“不！黎工！您聽我說！”

研究員高昂的聲音震得黎耀東耳膜震動。

“就在剛才，錢老向瑤光一號提了一個數學問題！”

“錢老他想驗證圓周率是否真的無理，是否能夠被算盡！”

黎耀東聽到這個消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圓周率是無理數，這是數學公理，就算算力再強，也只會無限計算下去，這有什么問題？”

“問題就在這里啊。黎指！！”

研究員崩潰的大喊道：

“瑤光一號......它給出了答案！”

“它沒有無限計算下去，在算到小數點后第3000億億億億位的時候，它突然停止了計算。”

“然后它回答說：目前無法算盡，但在特定條件下，圓周率，有解！！”

“什么？！”

黎耀東手中的電話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圓周率能算盡？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意味著，世界的基礎數學邏輯，人類賴以生存的物理大廈的基石，在一瞬間崩塌了。

如果圓周率有盡頭，那么自己身處的宇宙，就是一個被設定好的，有邊界的虛擬世界。

甚至有可能是被某種力量，制造出來的......

“胡說！簡直是荒謬！”

黎耀東猛的回過神來，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冷靜。

他撿起地上的電話，對著那頭怒吼道：

“封鎖消息！立刻封鎖實驗室！”

“把瑤光一號給我斷電，把所有數據硬盤全部物理銷毀！”

“這是那臺破機器的故障！是瑤璃礦的不穩定導致的計算錯誤！絕對不是什么真相！”

“知道嗎？！”

掛斷電話，黎耀東大口喘著粗氣，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必須這么做。

無論答案消息是真是假，都絕對不能流傳出去。

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突然有一句話在黎耀東腦海中浮現。

“我們算什么？”

是程序里的一串代碼，還是造物主眼中的一段數據流？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無感和恐懼感，籠罩了他的整個身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