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戰
距離獸人部落聚集點還有不到五公里。
騎乘在春秋身上,林北透過望遠鏡,終于看清了這個三百獸人部落的全貌。
與其說這是一個部落,倒不如說是一個散發著惡臭的螞蟻巢穴。
部落并未依山而建,而是依托于一棵被人為弄死的森林樹。
森林樹還沒成年,只有數百米,直徑差不多三十米寬,原本粗壯的樹干,此刻已經被挖得千瘡百孔。
像是被大量逐木鳥光顧過,密密麻麻的洞口遍布樹身,那是地位較高的獸人們居住的地方。
一只體型格外碩大的綠皮獸人,霸占了樹干最頂端,視野最好的位置。
在首領寬大的樹洞里,塞滿了搶來的獸皮,發亮發熱的石頭,以及幾個作為繁衍工具的雌性獸人。
而在樹下,才是普通獸人居住的地方。
地面到處都是隆起的土包和黑黝黝的地洞。
數百名地位低下的普通獸人就擠在這些陰暗的地下洞穴里,只有在打獵進食和排泄時才會鉆出來。
地下時不時傳來雌性獸人興奮的吼叫聲。
在這個部落的最邊緣,靠近森林的一側,有一片用粗大原木圍起來的區域。
那里是獸圈。
污穢不堪的泥漿里,關押著幾十頭充當儲備糧的猛犸象、雙脊龍,以及各種不知名的食草野獸。
在獸圈最角落的一塊爛泥地上,蜷縮著十二個瘦骨嶙峋的身影。
她們身上只裹著幾塊破爛的獸皮和樹葉裙。身上沾滿了泥垢和牲畜的糞便。
只有頭頂那對標志性的獸耳,證明了她們與沃克獸人的區別。
她們是這個部落最底層的賤民,也是唯一能掌握著馴獸和養殖技巧的聰明苦力。
沃克獸人雖然四肢發達,但腦子不好使,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顧牲畜,只會殺和生吃。
所以,這十二個會養殖的獸耳娘才得以在夾縫中茍延殘喘,沒有被直接吃掉。
但好消息是,她們的壞日子快到頭了。
“咕”
一只自帶淡淡黑色眼影,耳朵圓圓的熊貓娘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她可憐的捂著干癟的肚子,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好餓啊我想吃雷木筍哪怕是雷木樹皮也行”
獸人只會給她們最低限度的食物。
通常是吃剩下的內臟或者腐肉,僅夠維持她們不餓死。
旁邊,一個長著火紅色耳朵的狐耳娘警惕的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打磨金屬長棒的獸人監工,壓低聲音說道:
“團團,別想吃的了。”
“我們得想辦法跑。”
“跑?”熊貓娘團團有些絕望的抬起頭,“往哪跑?外面全是野獸,而且白色死神馬上就要來了。”
“就是因為死神要來了才要跑!”
狐耳娘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聲音顫抖:
“你沒發現嗎?這幾天獸人帶回來的獵物越來越少,他們看我們的眼神越來越像是在看食物。”
“昨天我聽見首領在吼叫,說如果再打不到獵物,在圈養的食物吃光前,就要先把我們殺了做成肉干”
聽到肉干兩個字,團團渾身一抖,原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
“可是我們怎么跑呀?柵欄那么高,外面還有守衛”
就在十二個獸耳娘陷入絕望的低語時。
“沙沙沙沙”
一陣極其細微、卻又很不尋常的動靜,突然從她們身下的地面傳來。
就像是有什么小動物正在地底快速穿行。
聽覺靈敏的狐耳娘耳朵一動,剛想出聲示警。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