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川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道：“罷了，我陪你走一趟吧。”

沈長青聞，連忙道：“師兄，你時間寶貴，師弟不能耽誤你的修行，這種小事，就不勞煩師兄了吧。”

豈料，宋子川卻只是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可知師兄如今是什么境界？”

他雖笑的開懷，但卻好似透著一股子無力。

沈長青道：“化丹境后期。”

“不錯。”

宋子川點點頭，笑意漸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略感無奈的嘆息：“師兄再進一步啊，那可就是神變境了，而這神變境，我嘗試突破過一次，但卻同樣是以失敗而告終。”

他一邊說著，一邊領著沈長青向劍山山頂走去，“如今我雖然可以嘗試突破第二次，但老實說，我的成功率，不足兩成。”

“而若是再失敗”

他的語氣突然停了下來。

沈長青不由道：“師兄這種境界，即便失敗應該也不會被勸退吧？”

好歹也是親傳弟子，且不說身份待遇以及在云守拙眼里的地位，就是這化丹境的含金量，也不會被輕易勸退。

這里的每一位化丹境，那可都是太虛劍觀的門面。

“這倒是，哈哈。”

宋子川又是一笑，灑脫道：“我的意思是說，倘若我第二次再失敗，往后哪怕再有突破神變境的機會，幾率也不會超過半成。”

“所以師兄我啊，還是再沉淀沉淀吧。”

沈長青也算知道宋子川怎么有這么多時間來教導新弟子了，他雖無法與宋子川感同身受，但還是能從其一一行中，感受到那股深深的彷徨與無力之感。

在這臨江府，神變境乃是絕頂強者，其之身份與地位，自不必多說，如那羅家，家主只需端坐高臺，無數家族便只能乖乖上貢。

這人生僅有一次的機會，不是誰都有勇氣去嘗試的。

兩人談話間，劍樓已近在眼前。

韓雨彤出現的很快，見到沈長青，她的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便就恢復了平靜。

宋子川率先開口道：“韓師妹，今日沈師弟要進劍樓，麻煩你幫忙開一下門。”

“好的。”

韓雨彤倒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替沈長青開啟了進入劍樓的門。

“沈師弟，快進去吧。”

宋子川微微一笑，道：“記得十五天后再來。”

“多謝宋師兄。”沈長青點點頭，沒有猶豫便直接踏入到了劍樓之內。

劍樓外。

宋子川看向韓雨彤，道：“韓師妹，下次可不要為難沈師弟了。”

韓雨彤知道宋子川指的是當初秦逸進劍樓的事，她不由委屈道：“師兄，這怎么能怨我呢，你也知道，再過不久，那真武山便將上門‘拜訪’。”

“據說他們這次還收了個資質絲毫不亞于秦師弟的天才，秦師弟可是我們劍觀的希望，這種時候，我自然只能委屈沈長青了。”

“再說，師傅不是已經補償他了嘛。”

宋子川無奈搖了搖頭，道：“咱們可不僅是親傳弟子，而且還是他們的師兄師姐。”

韓雨彤微微垂頭，小聲嘀咕道：“宋師兄，你對那沈長青真好。”

她的聲音倒也沒刻意壓制，宋子川聽得很是真切。

“當初你剛加入劍觀的時候，師兄對你可一點也不比他差。”

宋子川看著她，道：“你可別告訴我，你忘了當初自己是怎么求著師兄教你太虛劍訣的。”

“師妹自然不會忘。”

韓雨彤嘿嘿一笑，這劍觀內大多數弟子都受過宋子川的恩惠，因此大家對他也是十分的敬重。

敬重歸敬重，聽到宋師兄拿自己與沈長青比較，她還是有一絲小小的不滿。

宋子川看出了她心里的小情緒，頓時搖搖頭，轉身離去：“在我眼中，你們都一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