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罪
次日。
一大早,沈長青便等到了江霸所說的驚喜。
“江堡主,這樣做真的能平息那位大人的怒火嗎?”
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在院外響起,聽聲音,這是位中年男子,而在其身旁,還隱隱能聽到有痛苦的嗚咽聲。
緊隨其后,便是江霸的冷笑,“能不能平息大人的怒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不這樣做,鄭家堡就是下一個趙家堡。”
沈長青推開院門的時候,發現江霸領著幾個陌生人等候在此。
這就是江霸所說的驚喜?
他有些不明所以。
在他身后,江伯與江良也來到了這里。
“鄭濤?”
沈長青不認得來人,但江伯卻一眼認了出來,看著江霸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他眼中霎時驚詫起來,因為對方赫然就是江家堡的死對頭鄭家堡的堡主!
“鄭濤?”
聽到江伯這么說,沈長青頓時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見那鄭濤擠出一絲笑,目光從江伯臉上掃過最后又定格在了沈長青身上,他滿臉緊張的開口道:“在下鄭家堡堡主鄭濤,聽聞沈大人成功突破,故備下厚禮前來祝賀。”
他說著,身后突然走出了一名壯漢,那漢子拖著一副草席,而在草席上的,則是一個雙手與雙腿皆是被廢的男人。
男人臉色慘白,氣息孱弱,口中一直在痛苦的低哼,沈長青目光敏銳,一眼便看出對方的手筋與腳筋皆是被震碎了。
“鄭明!”
江伯與江良望見此人,瞬間目眥欲裂。
“我鄭家莽夫不講武德,私下里來騙來偷襲,以致于如今釀下大禍,我對江兄的遭遇十分痛心。”
鄭濤命人將鄭明扔到江伯與江良面前,他道:“好在如今已抓到罪魁禍首,其之生死,全權交由江兄處置。”
“鄭堡主手段倒是了得,連自己親弟弟都下得去手。”
江伯看著面前痛苦呻吟的鄭明,只是冷哼了一聲。
隨即,心中便是又感慨起來,當真是強者為尊啊,若非長青突破了,否則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決計不會在他面前擺出這副卑微至極的姿態。
鄭濤干笑一聲,他雖是對江伯二人說話,但卻一直在偷偷觀察著沈長青的反應。
見對方始終漠然,不為所動,鄭濤一咬牙,接著又從身后人手中取來一個小木盤,一如昨日江霸來時的場景,那木盤中擺著的便是一本老舊的冊子與五瓶氣血藥。
鄭濤端著木盤,恭敬道:“小人聽聞沈大人有意學武,特意獻上我鄭家堡武學《透骨擒拿手》外加五瓶氣血藥,還望沈大人能收下。”
沈長青有些意外,這江霸著實是給了他一個驚喜,要知道每一份武學都是外城區一座石堡賴以生存的依仗,如今鄭濤主動將之獻出,可見誠意十足。
但他卻沒著急收下,而是看了江伯一眼。
鄭家堡的恩怨,究其原因還是在江伯身上。
“長青,收下吧。”
有這種好事,江伯自然不會放過,他說著,又看向面前地上的鄭明,冷聲道:“淪為廢人,或者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良兒,將他扔回去吧。”
江良早已是怒氣沖沖,他快步走上前,一腳重重將鄭明踢回去,顯然是對這個害自己父親雙腿被廢的兇手有著十足的怨氣。
他這一腳沒有絲毫的保留,鄭明慘叫一聲,翻滾到鄭濤腳下,大口大口的嘔著鮮血,照這樣下去,若不及時治療,怕是活不長了。
對這一幕,鄭濤只能是裝作看不見。
沈長青將《透骨擒拿手》以及五瓶氣血藥全部收下,隨后便擺擺手,道:“別讓他死在這里,滾吧。”
如今江伯既已做出選擇,沈長青便也懶得再追究鄭家堡的事了。
有了這《透骨擒拿手》,他對武學的感悟想必又能增加一分,而這每一種武學,實質上就是一種發開人體的方法。
只要感悟到了一定程度,掌握足夠多的方法,最后再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厚積薄發下,他未必不能領悟出一種適合于自己的全新的方法。
“是,沈大人。”
鄭濤如蒙大赦,連忙背起鄭明,帶著鄭家堡的人離開了。
此行雖付出不小,但只要能平息大人的怒火那便足夠了,至于《透骨擒拿手》,他也早已留下了摹本,也不怕傳承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