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
滋滋滋。
火舌舔著油脂,被到來的身影撩動。
潑墨般碩大的影子將江霸等人籠罩了進去。
人群中,江浩心中帶著憧憬,偷偷抬頭瞥了一眼,逆光之下,他看不清來人面容,卻只覺得其中一人的輪廓是如此的熟悉。
他用力眨眨眼,視線中的那道身影越來越清晰,但呼吸卻是猛然停滯了下來。
“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別搞了,煩得慌,現在妖也斬了,還不速速備上好酒好菜。”
梁輝將大刀別在腰間,招呼沈長青一聲,便大步從人群中穿過。
“長青老弟,咱們伏妖衛干的都是些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活計,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了,現在事也干完了,咱們該享受的時候就得享受。”
他好似沒睡夠,又打了個哈欠,松松褲腰,隨后便是徑直走向了城樓,那里早有江家堡精心準備的宴席。
長青?
江家堡眾人被這兩個字眼觸動,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們猛然抬起了頭,眼睛逐漸瞪得渾圓,臉上也被極度的震驚與錯愕填滿。
他們看到了什么,原來方才出手斬妖的,竟然是昔日那個從江家堡中走出去的“孤兒”!
“沈沈長青?”
尤其是江霸,神情驚愕無比,他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剛才,是你救了我?”
沈長青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尤其是江浩父子那副見了鬼一般的神情,但他只是掃視了他們一眼,眼神中,沒有喜悅,亦沒有高高在上,有的只是如水一般的沉靜。
他沒有回答江霸的問題,只是道:“江霸,你江家堡收留我,讓我能在這外城區有一個安身之地,如今,我救了江家堡也算是償還了你們的恩情。”
他說罷,便不再停留,直接向人群后方走去。
在那里,是一臉呆滯的江良與江伯。
“長,長青大哥,真的是你?”江良眼睛大睜,語氣中竟是不可置信。
“是我。”
沈長青微笑點頭,伸手在掌中憑空御出一朵靈火。
見到靈火,江良眼中的震驚逐漸被巨大的狂喜覆蓋,他怎么也沒想到,方才那個大顯神威的大人物,竟真的是沈長青!
江伯渾濁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欣慰與自豪的光芒,喃喃道:“好,好孩子,我就知道你能成”
沈長青收了靈火,看著江伯的雙腿,道:“江伯,小良,我們先回去吧。”
“好。”
江伯與小良自是沒意見,很快,三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此地。
周圍江家堡眾人看著江伯與江良,眼中一時竟有些羨慕與嫉妒了起來。
“爹,爹,他是沈長青?”
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江浩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像是還沒緩過神來。
江霸神情漸漸從驚愕中醒來,他復雜無比的吐了一口氣,“是他,沒想到他不僅成了,而且還加入了鎮妖司。”
回想到先前自己被救下的場景,以及那日在江伯家對對方說的話,他就有些無地自容。
江浩張著口說不出話來。
曾經那個卑微如塵的小子,如今搖身一變,卻成了他們口中的大人物,這轉變,著實令他們難以在短時間內適應過來。
曾經那個卑微如塵的小子,如今搖身一變,卻成了他們口中的大人物,這轉變,著實令他們難以在短時間內適應過來。
趙河山注意到了江家堡眾人怪異的神情,他不禁疑惑:“老江,你們這是?”
江霸苦笑一聲,卻沒回答,只是看向城樓道:“我們也進去吧,別讓梁大人等急了。”
江家堡,一處位置頗為偏僻的小院內。
“江伯,廢你雙腿的人找到了嗎?”
沈長青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江伯,如今成功踏入聚靈境的他,已能看得出來,江伯這是雙腿經脈被人故意震碎了。
而《罡行拳》乃是拳腳功夫,對方這么做,明顯是有羞辱意味。
江伯沉默了片刻,終是開口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出手的應該是鄭家堡的人。”
如今沈長青成功踏入修行之道,他也總算是可以說出來了。
而這鄭家堡也是這片水域附近的一座石堡,歷來與江家堡有仇。
“鄭家堡。”
沈長青默念一聲,記下了這個名字,隨后又問道:“這外城區太過危險,你們可愿隨我回內城,到了內城,或許有恢復江伯雙腿的辦法。”
他說著,又看向江良,“小良,等到了內城,我還可以送你去修行。”
當初,若非江伯一家收留,他恐怕早已是尸骨無存。
“我也可以去修行?”
江良眼中明顯亮起了光,不過很快,那光便又暗淡了下去,“長青大哥,我資質太差了,即便去修行,恐怕也是浪費靈石。”
沈長青微微沉默,江良如今十九歲,一年前才將養氣境修煉到中期,資質確實是有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