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要嫁你了。
這短短的一句話,于顧徵而,恍若驚濤駭浪。
“為了謝家?”
謝可心重重點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無論她矯情與否。
她都不會再替他保密了。
顧徵眸色一閃,似是下了決心。
他突然上前,不容置疑的抱住渾身僵硬的謝可心。
男人身上獨特的清洌氣息襲來,荷爾蒙的味道淹沒了謝可心的嗅覺,她抬眼的剎那,男人深邃的眸子里刻出她忐忑不安的模樣。
他勾著唇。
低頭。
輕輕攥住她的唇珠。
他的氣息一寸寸的奪取了謝可心好不容易積來的勇氣和決絕。
那份不由分說的霸道。
那種刻入骨髓的熱度。
把她的理智打碎在地上,怎么也粘不上了。
直到書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直到她被顧徵用一種羞恥的姿勢,放在了書桌上。
謝可心才意識到即將發生什么……
她的雙手緊緊的攥著男人的衣服。
“不要,阿徵……不……”
顧徵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婳婳的聲音。
眼前的謝可心,明明跟她長得不像。
他連整容成婳婳的蘇晚都可以冷漠的拆穿對方的把戲,為什么在面對跟她并不相似的謝可心時,卻會一再的恍惚,把她跟“她”,重疊……
謝可心趁著顧徵失神,用力推開他。
從書桌上連滾帶爬的下來,哭著跑了出去。
顧徵渾渾噩噩的站在原地。
剛剛對謝可心做的那些……
一開始是出于引誘。
后來卻是他自己上了頭。
沒法停下。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這世上,最誘惑人的,不就是這份天然的純真嗎?”
他的婳婳。
曾經也是如此。
他以為會是他親手在那張白紙上寫下一生。
誰曾想,卻是謝舟寒,畫出了她的精彩。
顧徵整理好情緒,剛要出門,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的謝可心再次出現。
謝可心局促不安的擋住他的去路。
謝可心局促不安的擋住他的去路。
這個單純的姑娘說:“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棄傷害謝家?”
“我知道你喜歡嫂子,她已經是謝家人了,你傷害謝家,就是傷害她,難道你不心疼嗎?”
“還是說,你想把她搶回來?阿徵,不可能的,她那樣的性子,如果知道你用手段對付謝家,她不但不會回到你身邊,還會把你當做仇敵!”
“阿徵,你放手好不好?你不是已經放下了嗎,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顧徵聽著女孩兒軟軟的懇求……
心頭泛起一陣難以喻的無奈。
他握住了謝可心的手掌。
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她因為緊張和不安而變得冰涼的小手。
“我也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可是你看到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瘋子,他不準。”
“他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你這么怕他?”
“這不重要。”顧徵道,“可心,你只要知道,我是真心娶你。”
“那你發誓,你不會傷害謝家任何人!”謝可心急切的說道。
對她來說,顧徵很重要,這份婚約很重要!
可是謝家的親人,更重要!
她不能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幸福,就去隱瞞一些真相!
“你要保證,不告訴任何人,我跟那人見面的事,如何?”
謝可心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顧徵這么說,就是要跟那個神秘男人聯手?
“我不……唔!”
她被吻的暈頭轉向。
恍惚間,耳畔響起顧徵字字滾燙的承諾:
“我發誓,絕不傷害謝氏任何人。”
……
臘月二十七,年關已近。
明渡接手了歸云古城的修復項目后,一直投身于工作。
一開始以為他突然來江北有陰謀的林婳都改觀了。
這人可能真是來工作的吧,畢竟除了那次見面,他從未糾纏過自己,就算有工作需要,也都是通過郵件聯系。
不過一些收尾的細節和安全檢查,他還是鄭重地請林婳去現場看一看,提點建議。
林婳本來不想去的。
誰知道這人會不會有詐。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可是他電話里提到的幾個結構問題都是她之前出的設計圖,還真只有她去現場親自勘驗才行。
“既然這么重要,那我陪你去吧。”謝舟寒看得出妻子的糾結,他可舍不得她蹙著眉頭,晚上還睡不好。
她責任心強,就算強忍著不去,把事情拖到年后,這個年也會過得不安心。
倒不如陪著去看看怎么回事兒。
林婳:“我真的可以去?”
“當然。謝太太的工作,我這個做丈夫的必須支持!”
“如果靜姝姐聽到你這話,又要罵你了,你把謝氏交給她,她每天忙的都沒空去陪念念,你倒好……”
“我們倆替她陪念念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