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件白色毛衣,米黃色外套的謝寶兒走出公寓門,看到威廉站在門口,愣了幾秒。
威廉:“我讓人送了吃的。”
“我想去醫院。”
“吃飽了再去。”威廉淡淡道,不由分說的,拉住她的袖子,帶她進了對面的公寓。
進門的一瞬謝寶兒就被里面的田園風格驚住了。
“這才一晚上!你怎么做到的?”
之前的黑白現代風,怎么一夜之間成了田園風?
基本上能搬走的,都已經被搬空,換成了田園風的裝飾。
大到床榻,小到墻紙,都被這人給換掉了。
威廉不會撿別人不要的東西……
尤其是一些沒眼光的。
至于一晚上做到這些,不難。
他率先走到餐廳,“請坐。”
謝寶兒環顧一圈,果真是一點之前的痕跡都看不出來,她狐疑道:“你是不是嫌棄我之前的裝修?”
“不是。”
“那你——”
“這樣的風格更溫馨,更有煙火氣一點。”威廉耐心說道,并不想讓她有什么壓力。
謝寶兒走過來,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發現餐桌上的食物都是按照她的口味來的。
她又不傻。
想起威廉在醫院說的那句話,沙啞道:“你當眾說自己是我的未婚夫,想過后果嗎?”
他答得似是而非,“如果你想跟前任死灰復燃,那后果確實不太好承受。”
謝寶兒激動道:“我沒想過!我和林森,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今天親眼看到他的媽媽,聽到他媽媽口中對我的評價,我更確定這一點了!”
林森跟自己提出分手,并不只是因為舅舅施壓,很大程度上,也跟他的原生家庭有關。
威廉給她盛了湯,又夾菜,贊同道:“門當戶對是父輩們通過無數次血淚教訓總結的經驗。”
“也有例外的。”
“我不否認例外,但例外,跳出了常規。”
謝寶兒悶悶道:“你說話跟我老爸很像。”
威廉:“大概是,英雄所見略同。”
謝寶兒抬眸:“威廉,我發現……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威廉笑而不語。
謝寶兒心里揣著難過,也不再多說什么,食不知味的吃完東西之后,就要去醫院。
她不準威廉跟著,一來是他身份特殊,二來,是她不知道見到林森,會說什么,威廉在的話,可能會刺激到林森的情緒。
威廉并未堅持跟去。
她走后,威廉的私人助理瑞克抱著一沓文件乘坐電梯上樓。
許是習慣了自家王子殿下的行事風格,對于他愿意屈居在這種小公寓的行為并不意外,只是意外他竟然想要親手做那個方案。
他把資料都帶到后,低聲道:“秦少的管家牛牪犇想要見您。”
威廉翻閱資料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安排。”
“是。”
……
醫院里。
林森醒了,還見過了林婳,不知道跟林婳說了什么,情緒一直很低落。
聽到謝寶兒一直在外面守著,想親自跟自己道歉,他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自嘲。
不過他還是選擇見謝寶兒最后一面。
他摘下氧氣罩。
撐著想要坐起身來,最后一次見她,不想太狼狽。
可他怎么也坐不起來,全身的骨頭像被碾碎,他引以為傲的雙手,也打著厚厚的石膏,根本動不了。
謝寶兒想幫忙,被他拒絕了。
“想不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林森的聲音沙沙的,脆弱又自嘲,“寶兒,那晚,我說我后悔了,是真的,但我曾說,我高攀不起,也是真的。”
“別再說了。”謝寶兒強忍著眼角的淚。
“謝謝你喜歡過我。你身邊的那個人,很好,跟你也門當戶對吧?”
“謝謝你喜歡過我。你身邊的那個人,很好,跟你也門當戶對吧?”
謝寶兒:“林森!你就是要跟我說這些嗎?”
“我們之間,還有別的可說嗎?”
氣氛,一時凝滯。
謝寶兒吸了吸氣,提高了音量,“你出車禍的事已經查清楚了,相關的賠償和后續治療,我會……”
“跟你無關了。”
“你說什么?”
“我是被人報復,也是我自己沖動,非要沖過去挽留你。”林森十分平靜的說道,“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也不必有什么壓力,謝小姐……以后,我們兩清。”
謝寶兒緊緊攥著拳頭!
指甲掐進了掌心,很疼,可是只有這種疼才能讓她不大吼大叫嚇到床上的病人。
林森模糊的眼里,出現了初次見到謝寶兒時的畫面。
那靈動又熱情的小太陽,已經長大了。
她的青春,這么長,這么熱。
可是他林森的愛情,卻是這么短,這么慘。
他自己放棄了她。
他們之間隔著的,是跨越不過的階級和三觀。
“車禍的后續事宜,謝先生已經安排了專業的律師跟進,我恢復之后也會離開江北。”
林森說出自己的決定。
他輕輕搖了搖頭。
全身疼得動一下都像被重組,可還是用力的抬起受傷輕微的右手,“謝小姐,再握一次手吧。”
謝寶兒淚眼模糊的看著他。
林森這是什么意思?
出了車禍,斷送了事業,反而徹底想明白了?
她心底空落落的。
不想去握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