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貝箬也覺得,他不該提分手。
他聽過一些貝箬的風風語。
對于貝箬和傅遇臣的愛情來說,那才是不可跨越的鴻溝,是無法越過的倫理深淵!
可是對他來說,他跟謝寶兒之間的門戶差距,他們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也是一道鴻溝!
她離開了太久。
久到他都分不清過去了多久。
他只知道,分手那一夜的痛楚,恍如昨日!
疼得清醒!
疼得分裂!
他忍不住想見見她,哪怕只是偷偷見一面呢。
可是看到那個尊貴到讓人不敢直視的男子,與她說笑,眉眼之間都是對她的興趣,他就忍不住了。
忍不住想叫她!怕不叫這一聲,就再也沒資格叫了!
謝寶兒看到林森面色蒼白,瘦削單薄的身影……
半晌,都沉浸在對這人的怨懟和不甘里。
可是再不甘,也不是合適的人。
也沒有一起面對風雨和考驗的決心了。
謝寶兒扯了扯嘴角!
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兒:“嗨,林醫生,好久不見。”
林森的身體顫抖著!
她叫自己,林醫生。
那么疏遠。
又客氣。
威廉只是掃了林森一眼,就知道那個男人大約是什么身份,此時又是什么心態了。
也許在這種久居上位的人眼中,人心,反而是最簡單易懂的東西。
也許在這種久居上位的人眼中,人心,反而是最簡單易懂的東西。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謝寶兒身邊。
與她并肩。
飛雪,落在這一男一女的肩頭。
林森看得心如刀割,又無力上前。
威廉獨特的嗓音,驚醒了謝寶兒的神智……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寶兒,我這詩說的可對?”
謝寶兒咽了咽喉嚨里酸澀的滋味,一本正經的糾正男人:“錯了!不知道你從哪兒聽來的!原詩是: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威廉一臉受教,“那同處可能相似?同淋這一場雪,可算白頭?”
謝寶兒沒說話!
林森怔怔的,看著兩人。
他恍惚,也聽到謝寶兒吟的那首詩。
他跟寶兒……
是不是也只能靠這一場雪,才算共白頭了?
寶兒,是我錯過你了,是嗎?
林森的肩膀垮了下來,絕望的轉過身去!
身后的男女說了什么。
他聽不清。
滿腦子,都是謝寶兒曾經的那些揶揄和逗弄……
“妖精當然是要吃唐僧肉的了。”
“林醫生,你怎么那么容易臉紅?”
“林醫生,我想你了,給我啵一個唄。”
“唐僧唐僧,小妖精呼叫你了!”
“我喝過的奶茶,你敢喝嗎?”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
他怎么,也抓不住!
威廉輕輕握住謝寶兒冰涼刺骨的手,“車子到了。”
謝寶兒回過神,“不用,我自己來!”
男人已經一只手握著她,一只手拎著她的行李箱,半強迫地把她帶上車!
謝寶兒渾身不自在!還在想怎么才能打發這男人!
男人卻突然靠近她!
他的呼吸,很熱,也很淡。
跟他這個人一樣。
高深莫測的,讓人看不準。
表面倒是尊貴,冷傲,又事事都無法牽動其情緒。
可心底,是不是也跟王室那些爭權奪利的人一樣,只有權,沒有情?
威廉從她身后,拿出一張毛毯。
打開,溫柔的搭在她的腿上。
然后又取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她:“里面是奶茶,保溫杯里溫了許久了。”
“奶茶?”
試問,哪家好人把奶茶倒進保溫杯里喝?
謝寶兒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你怎么會——”
“他是你前男友?”威廉打斷了她,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剛剛她跟林森對視時眼底涌現的無數痛苦壓抑又自嘲不甘,他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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