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我爹地復婚,又不找新的男朋友,難道真要一輩子做個賺錢機器老修女?”
皇甫念才十歲。
說話卻成熟老道。
謝靜姝被女兒這句“賺錢機器老修女”噎得胸口發悶,額角青筋都隱隱跳動起來。
可女兒性格早熟,說話尖銳,不也是因為自己疏于陪伴嗎?
至于皇甫蘭……他一個男人,又要管理皇甫集團,哪有陪伴的時間?
做父母的疏忽,不怪孩子長歪。
謝靜姝深吸口氣,嚴肅道:“念念,感情和婚姻從來都不是生活的全部!你還小,不懂……”
“每次都說我不懂,我的確不懂,既然都離婚了,為什么不給我找個繼父,選個后媽,讓我體驗一下什么叫一家三口!”
皇甫念對父母有怨,唯一喜歡的敬愛依賴的長輩,只有小舅舅謝舟寒。
他是第一個陪她吃肯德基的人!
也是第一個說她可以完全自主的人!
想到謝舟寒,皇甫念嘆了口氣!
突然很想小舅舅!也想小舅舅嘴里說的那個小舅媽!
小舅舅只是提到她的神情都是那么的溫柔,可見她本人,應該更加溫柔吧!
謝靜姝被女兒懟得說不出話!
她自問,在談判桌上氣場不輸給任何人。
口才也是數一數二的。
可是這會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突然想起謝舟寒說的那句話:
如果聊不下去,就做朋友
如果聊不下去,就做朋友
叱咤商海的女強人,目光誠懇的盯著自己面前的天使女孩兒,“念念,我們做朋友,好嗎?可以無話不談的那種。”
皇甫念愣住,一時間嘴里的雞翅都不香了。
就在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時,肯德基略顯嘈雜的背景音里,傳來一陣細微卻無法忽視的騷動。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無可挑剔的淺灰色羊絨西裝,同色系馬甲,雪白的襯衫扣到最上一顆,領帶是極為內斂的深藍色暗紋。
看到來人,謝靜姝瞳孔收縮著!
皇甫蘭將手中的小蛋糕放在皇甫念前方的桌子上,語氣溫和:“你之前念叨著想吃的栗子蒙布朗。”
皇甫念哼了一聲,繼續啃手里的雞翅。
謝靜姝生怕被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變化,立刻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皇甫蘭是燕都出了名的美男子,眉目舒朗,鼻梁高挺,眾星拱月般的存在。
此刻,她低著頭,他才可以肆無忌憚的,把她攥進眼底。
皇甫念看到謝靜姝裝啞巴的樣子,沒好氣的撇了撇嘴,“這蛋糕我不愛吃,是某人愛吃我才念叨的!”
謝靜姝聞,立刻繃緊了身體。
她的確是愛吃栗子蒙布朗。
從小就愛。
當年皇甫蘭在江北,曾為她冒著大雨去排隊買的那家山茶蛋糕店的栗子蒙布朗。
察覺到自己陷入曾經的回憶里,謝靜姝立刻回過神:“既然你來了,那我先走了!”
她說完,起身。
皇甫蘭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腕。
“再坐會兒吧,你難得來燕都陪陪念念。”
謝靜姝掙脫了男人的手掌。
剛剛接觸過的地方,皮膚像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疼,又酥麻。
皇甫蘭眼底閃過一道失落。
隨后不經意的提到:“anderrhys明晚會參加愛德華組織的假面舞會,你想去嗎?”
謝靜姝抿著唇!
片刻后,“什么代價?”
皇甫蘭眸子閃了閃。
似乎,也只有用“交易”,才能把她留在身邊!但也僅僅是片刻的溫存,她遲早要離開的!
皇甫蘭覺得自己很悲哀,明明是要什么都可以,可唯一想要的女人,卻那么難!
他不在乎前妻怎么看自己。
他只在乎。
能否擁有她,哪怕只是片刻。
“今晚,去念也別墅找我。”
謝靜姝心口一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她蒼白著俏臉,冷冰冰的說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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