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你沒說實話,如果只是傅家給的壓力,你不會這么難過。”
貝箬垂著腦袋,看不清她的神色,不過她的聲音明顯的顫抖了三分:“我媽說,如果不跟傅遇臣一刀兩斷,她就吞安眠藥自殺,免得一出門就聽到我這個白眼狼勾搭養兄的丑聞,就算不氣心梗,也會羞恥心發作沒臉做人。”
這些話、都是貝箬的媽媽,貝清女士的原話。
“我爸殉職后,我爺爺奶奶罵我媽克夫,罵我克父,我們被趕出門后,我媽一個人打五份工來養我。”
林婳道:“所以你不想讓她失望?”
“我已經讓她失望太多次了,如果這一次再不下點決心,她真的會吞安眠藥的。”
貝箬自自語道:“她很愛傅叔叔。當然了,傅叔叔喪妻多年,遇到她,娶了她,兩人應當是真心相愛的吧。”
“傅景深是支持我媽帶我進傅家門的。當初傅遇臣把我當空氣,其實我已經很滿足了,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家,有個疼愛自己的繼父,還有一個沉穩明事理的大哥……”
“至于傅遇臣,他就是性子有點傲嬌,我年少時很喜歡逗他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他放在了心上。”
“婳婳,其實我真的好喜歡傅遇臣的!我知道他是我的哥哥,我不能動心,我一直克制著不要喜歡他!”
“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最好的朋友,少女心事多愁緒,但這愁緒卻成了朋友背刺我的武器,我還記得當時傅遇臣看我的眼神,那么的不可置信,那么的……冷淡涼薄。”
“傅叔叔很失望,我媽更是歇斯底里要教訓我,傅景深攔住了我媽,把我送進了私立女校。”
貝箬好似醉了,說這些話的時候,時而亢奮,時而卑微,時而自責。
林婳偷偷把酒瓶挪開,給她倒了自己喝的雪梨水。
“如果是覺得對不住你媽媽,那確實不好平衡這其中的關系。”
她有點理解貝箬的,當初她對顧徵生了少女心思,也是千頭萬緒想不明白應該怎么做。
下了好大的決心,才假裝所有的道德倫理都比不過愛情。
到最后,不也敗給了現實嗎?
貝箬跟傅遇臣的兄妹關系,還牽連了傅家那么多人。
傅家對貝箬母女的恩情,傅家的顏面,傅遇臣的個人聲譽,包括貝箬她自己的人生規劃和精神發展,都是避不開的坎坷!
林婳給傅遇臣發了消息:
你女朋友在我這兒,喝醉了,來接嗎?
傅遇臣:三分鐘
林婳愣了愣,三分鐘?傅遇臣難道就在這附近?
三分鐘都沒到,林婳就聽到了敲門聲,她親自去開的門。
果不其然,傅遇臣一襲大衣上堆滿了白雪。
頭發上也是,都融化成水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很狼狽,很頹。
林婳讓芬姨找了謝舟寒的衣服給他換,他本來不肯,但林婳態度堅決,不換衣服休想把人接走。
換了衣服后,林婳看著小心翼翼把貝箬摟在懷里,目光柔和萬千的男人……
“她要是清醒著,怕是要溺死在你的眼神里。”林婳玩笑似的說道。
傅遇臣頭都沒抬,“養老院的事我聽說了,榛子手里的毒藥我也拿去研究室化驗了,很快就會出結果。”
林婳詫異道:“是西墨給你的?”
“嗯。”
傅遇臣想了想,“我希望貝箬再給我點時間。就像、你愿意給謝舟寒時間一樣。”
他很支持貝箬跟林婳做朋友。
林婳經歷太多風浪和坎坷,依舊能夠有一顆愛人的赤子之心。
這是他希望貝箬學到的。
無論何時何地,信他,等他。
“我們經歷不一樣的,要顧慮的也不一樣,關鍵還得是你給足她安全感和支持!”
傅遇臣:“我在給謝舟寒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