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徵盯著林婳,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為何?”
“李思顏扮豬吃虎,狡詐,但更多時候無知。”
林婳頓了頓,“可溫可心不一樣。她單純、善良,就是一張白紙,但這張白紙的背后,每一個都是心機深沉,不可跨越的野心家。”
謝敬城是謝氏名義上的家主,就算謝舟寒掌握了整個謝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謝敬城自身的財富和資源也很強大。
而溫婉……那個她雖然沒有見過,卻聽過無數她的野心事跡的女人,更是最毒婦人心的代名詞。
一旦顧徵跟這兩個人有了切不斷的牽扯,顧氏早晚會被拉進漩渦,福禍難料。
林婳端起一杯白水,喝了一口:“顧叔叔和文阿姨養了我這許多年,我理應報答他們。”
顧徵:“明白了。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只是婳婳……我要跟別的女人聯姻,你當真……一點情緒都沒有?”
“為什么要有?”林婳不解的看著男人。
他好似在期待自己發脾氣,甚至胡亂語。
可為什么呀。
他們早就是過去式了。
在他跟李思容聯姻的時候,她想過要一個交代的。
可是李思容羞辱她,甚至她的父母。
顧徵是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在他們的訂婚宴上,李思容讓她吃下芒果蛋糕的時候,他又在想什么?
林婳平靜的看著男人:“顧總,做人別執著于過去,會畫地為牢的。”
語罷,林婳站起身。
“顧總諳熟權衡之道,希望您能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權衡之道。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子,無情的剖開了顧徵最痛苦懊悔的當初。
他為了利益放棄過她,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鴻溝。
顧徵垂著睫,手掌緩緩收緊,眸色晦暗又痛苦。
她還真是……“為他著想”。
林婳從餐廳走出來,慢慢在街道上散步。
一道雪白的身影站在她的正對面。
狀若斗雞。
眼看就要宣戰。
手機鈴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林婳見是謝寶兒的電話,接通:“寶兒,有事嗎?”
“婳婳,明天你跟我一起參加小野叔叔的婚禮好不好?”
不等林婳拒絕,“我老爸不去!我已經問過小野叔和瓊姨了,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不去!”
“不帶林森?”
“他不想參加。我們剛談,他還不適應我的身份和我背后的圈子,我不想逼他。”
林婳:“我們寶兒長大了,談戀愛都開始用心了。”
“……別逗我玩!你陪我好不好?沒多少圈子里的人,他們請的都是關系較好的親朋,不會有流蜚語的。”
“……別逗我玩!你陪我好不好?沒多少圈子里的人,他們請的都是關系較好的親朋,不會有流蜚語的。”
曾野是軍三代。
施瓊是藝術家出身。
兩人的婚禮確實不會讓她陷進流蜚語。
林婳認施瓊這個朋友,她還幫媽媽圓了生前的夢想,這次婚禮她本來是要參加的,如果不是因為……
“好。”林婳說,“不用來接我,低調。”
謝寶兒:“懂。”
俞飛雪沒想到林婳這么鎮定,竟然還有閑心跟人煲電話粥。
難道她在這女人眼里一點攻擊力和威懾力都沒有嗎?
她的老公都被自己“搶”走了,她不恨自己?
俞飛雪不信!
她一步步靠近林婳。
站在林婳面前。
兩個女人氣質不同,但有一點卻不相上下,都是五官精致的美人。
俞飛雪身穿純白的風衣,整個人宛若天使般純潔無瑕。
林婳則是一身深灰色職業套裝,看起來更精英,也更接地氣。
林婳覺得好笑,她都退出了,離婚協議也簽了,這位俞小姐有什么可氣勢洶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