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顧徵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做出點偏執的事情。
她輕嘆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場合,我們回去再說吧。”
謝舟寒額間冒出青筋。
顧徵每次都卡點出現,這是挑釁?
是。
他壓下涼薄的唇線,溫柔道:“聽謝太太的。”
……
昏暗的路燈下,顧徵果然倚在車邊在跟人說話。
林婳認得那人,那是這座陵園的守靈人。
她每次來,這位守靈人都會跟她說上一兩句,只是到如今她也不知對方的姓名。
顧徵一抬眼,就看到并肩走出的兩人,目光在林婳身上的外套上頓了頓。
他勾起唇角,眼底的陰霾被掩飾得極好。
“張叔,婳婳出來了。”顧徵提高音量說道。
被稱作張叔的守靈人轉頭看向林婳,笑呵呵地打招呼,“小姑娘你今天來得很晚啊,我記得你以前都是中午就過來的,這天都黑了你不怕?”
“不過有你男朋友守著,確實不用怕。我記得你每次來,他都會在外面守著你,我問他怎么不進去,他說舍不得打擾你,但又怕你一個人害怕。哈哈,真是個體貼的大男孩呢。”
“風吹日曬從不缺席,又不告訴你,怕你有心理負擔,我守了這么多年的陵園,第一次見到這么執著的男孩。”
“哎喲……現在可不是大男孩了,是成熟穩重的先生了。”
張叔熱情地說著,意識到林婳身邊那個冷冽清貴的男人不是很高興,他猶豫道:“小姑娘……老頭子我說錯話了?”
林婳也沒想到,顧徵竟然每次都陪自己來。
他甚至沒有想過讓她知道。
他的默默守護,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重。
直到謝舟寒握緊了她的手腕,她才回過神,“您誤會了,他是……哥哥。”
一句“哥哥”,讓顧徵看到了對面男人眼底的挑釁。
他毫不拖泥帶水的反擊,“婳婳每次偷偷回容城祭拜叔叔阿姨我都知道,我的婳婳啊,看著堅強,實則心腸最軟,膽子也最小。”
這親昵的口吻……
連守靈人都聞到了一股子濃濃的酸味。
他硬著頭皮在謝舟寒凌厲的目光下說了自己最想說的一句話:
“你哥哥每次來,都會叮囑我給你送點吃的,還叮囑我得空就去灑掃祭拜你的父母,看得出來你在他心里很有分量呢。”
不會說話的老者,磕磕巴巴說出這樣的話。
林婳渾身血液都凝固住,眼眶紅紅的看向顧徵。
為什么不早點說?
為什么不早點……讓我知道你愛我如此深沉,如此偏執?
顧徵啊,我已經愛上別人了。
我是個壞女人,不值得你的愛。
謝舟寒突然彎腰,抱起林婳,“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林婳眼眶閃了閃,他、看出來了?
看出她對顧徵的愧疚。
看出她對之前那段感情的懊惱和痛楚。
她喜歡的謝舟寒,永遠都是那么的睿智犀利,卻又對她耐心無限。
他抱著她上了車,留下俊臉陰沉的顧徵。
張叔:“小姑娘這是談戀愛了?”
“叛逆期。”顧徵語氣莫名的回道。
“我看那位先生也是個厲害人物,少年……你可得加把勁兒。”
顧徵勾起冷漠的笑意,當然!
對方又爭又搶,他自然也不能落下。
他就是要把對她的好,一件一件攤在她眼前,讓她每想起一次,就會覺得更欠他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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