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等待著男人的回答。
謝舟寒——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她在心中重復著這話。
這是她長這么大以來,能鼓起的最大勇氣了。
當初向顧徵告白,她都沒這么緊張過。
也許在海里認清自己內心深深喜歡的人是謝舟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徹底放下了對顧徵的執念了吧。
無論對顧徵是依賴還是喜歡,她可以確信,她放下了。
她的心很小。
只夠放下一個謝舟寒。
男人手里的鋼筆驀地,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他僵著脊背。
讓人聽不出他真正的情緒。
“抱歉。”
病房門不知什么時候打開的。
外面的一道高大身影,緩緩消失在走廊盡頭。
而病房里的男人,也沒有回頭看林婳。
他踩著冷漠的步子,走出病房,把所有的失望和委屈,都留給林婳。
林婳的心臟狠狠抽搐著,眼眶里翻滾著淚光。
是啊,他們只是協議結婚,她好端端的……說什么喜歡?
謝舟寒一定覺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是真的想要做謝太太了吧。
“是我不配。”林婳哽咽地低下頭,指甲掐進了掌心,卻怎么也壓不住心口尖銳的疼。
……
曾野和衛繁星都傻了!眼前這個一直在酗酒的人,真的是他們的謝哥嗎?
他倆親眼看到謝舟寒不顧一切跳下海的那一幕,就徹底認了林婳這個嫂子!
“謝哥,你不在醫院照顧嫂子,你來酗酒,不合適吧?”衛繁星大著膽子問道。
曾野拍了拍衛繁星的腦袋,“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忘記醫院里還有誰了?”
他就說嘛,謝哥怎么會那么優柔寡斷。
感情一查,嫂子有個白月光哥哥。
還是青梅竹馬的那種白月光。
謝哥在起跑線上就已經輸了。
趙松綁架林婳這事兒,他們已經報警,警方也在著手調查了,他開槍有分寸,趙松沒有生命危險,但在海里淹了太久,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能不能醒來。
衛繁星就是負責情報這方面的,被曾野這么一提醒,立馬慫了。
對哦,顧徵那個礙眼的家伙還在醫院呢,就住在嫂子的病房隔壁。
謝哥其實也受了傷,需要住院休息,可他既要調查綁架的真相,又要照顧老婆,堅持不肯住院。
他跟曾野約著喝酒,這哥們突然闖進來,話也不說,拿起酒瓶子就開始猛灌。
“所以謝哥是……吃醋?喝悶酒?”衛繁星蹭了蹭曾野的胳膊。
曾野吐槽:“我哪兒知道!謝哥也忒能忍了,換了我,誰敢覬覦我未婚妻,我砍了他四肢!”
曾野吐槽:“我哪兒知道!謝哥也忒能忍了,換了我,誰敢覬覦我未婚妻,我砍了他四肢!”
“你也就是說說,施瓊姐真跟男人出去喝酒,你不也只敢找我們撒氣嗎?”
“……”
……
謝靜姝接到了衛繁星的電話,讓她去接謝舟寒。
“怎么喝了這么多?”謝靜姝趕到會所,看到人事不省的謝舟寒,蹙起了秀眉。
“謝哥酒量太好了,我們就給下了點藥。”衛繁星說完,立刻指向曾野,“他想出來的法子,怕謝哥喝多了傷身!”
曾野:“你個損色!”
謝靜姝嘆了口氣,“給我把他搬到車上去。”
謝靜姝驅車,準備回老宅。
冷不丁聽到謝舟寒喊了林婳的名字。
她一腳踩在剎車上。
說實話,她這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可是當她親眼看到謝舟寒跳下海,她的呼吸都跟著停止了。
她的弟弟是天之驕子,從未為誰如此狼狽過,更別提連命都不要。
她敢肯定,他放縱自己酗酒,一定是為了林婳!
可原因呢?
他救了林婳,就算林婳不喜歡他,也不至于激怒他,讓他失了往日的冷靜沉穩,跑去酗酒吧?
謝靜姝行事從不拖泥帶水,心里有疑惑,就會立刻解決。
她調轉方向盤,直奔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