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中,馬車回到了公子府。
玉紫直到走下馬車,還是輕飄飄的,在對上公子出時,眼神里裝滿了失落,整個人都成了被霜打奄了的粟。
公子出瞅到她這模樣,嘴角又是一揚,他清咳一聲,別過頭去。
玉紫懶洋洋地向她的小木屋走去。
才走了七八步,一個優雅低沉的聲音響起,“玉姬,欲往何處?”
正是公子出的聲音。
玉紫無精打采地回過頭來,朝著他福了福,低頭說道:“回屋安睡。”
公子出緩步走到她面前,盯著她,淡淡地說道:“屋?我記得不錯的話,姬之塌,在側殿。”
說罷,他袍袖一拂,大步離去。
空留下張著小嘴,愕愕地看著他背影的玉紫。
玉紫看著他,悶悶地想道:天啊,這家伙還要我搬回他的側殿去睡?這,這,這,天理何在?
她知道,現在睡在側殿的,是韓公主。她現在搬回,那就是與堂堂韓國公主搶地盤,是要倒霉的!而且,睡在他的側殿,萬一,萬一他心血來潮,呃,命令自己進去侍寢,那又如何是好?
這事還真不能想,一想就郁悶之極。本來玉紫就因為得手的黃金又沒了,心情低落到了極點,現在他再來這一手,玉紫真想大哭一場。
可惜,生活還得繼續。
于是,玉紫低著頭,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木屋里,把自己的被褥裳服,連同塌被之類,一股腦兒卷上,然后來到了公子出的寢殿側。
正殿中燈火通明,透過重重樟樹葉,玉紫可以看到房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顯然,公子出正在翻看竹簡。
玉紫只是瞟了一眼,便提起足有千斤重的腳,朝著寢殿前的臺階上走去。
臺階兩側的柱子上,插著的火把正騰騰的燃燒,那熊熊的焰火,逼走了夜空中的寒氣,令得玉紫暖和了些。
走到殿門口了,玉紫腳步放重,咳嗽一聲,慢慢推開了側殿門。
殿門一開,一股冷風嗖嗖撲入,卷得滿殿的紗幔四下飛揚。
玉紫瞪大了眼,那韓公主,竟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把這側殿裝飾得這般豪華了?
紗幔后,一個模糊的身影從床塌上坐起,大聲問道:“何人?”
正是韓公主的聲音。
玉紫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叫道:“是我,玉姬。”
“玉姬?”韓公主的聲音有點迷糊,直過了一會,她才叫道:“噫,是你呀。夜了,你來此何為?”
玉紫咽了一下口水,她朝正殿內瞟了瞟,只見坐在塌幾后的公子出,一動不動,她敢打賭,那家伙一定在凝神傾聽,等著看熱鬧。
想到這里,玉紫更是無精打采了,她低著頭,慢騰騰地說道:“公子令我搬回此殿。”
她的聲音堪堪一落,驀地,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陡地傳來,震蕩得她耳膜劇疼!
尖叫聲驚得外面火光四起,腳步聲和急問聲不絕于耳時,韓公主赤著雙足,蹬蹬蹬地一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