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諾。。。。。。”
白臉劍客戀戀不舍地離開后,那少女從馬車中,拿出一卷竹簡遞給玉紫。
這竹簡,厚厚的一卷,足有二公斤重。
玉紫差點沒有接住。她連忙雙手合上,才把它牢牢捧住。不用任何人說,她也知道,要靠一刀一刀刻畫出,每一本,都被各國貴族們珍之藏之,秘而不宣的書簡,是多么的珍貴。
玉紫捧著竹簡,仰頭問道:“從何誦起?”
這只是一句極為簡單的話。
可是,玉紫這問話一落地,那少女便是小臉一紅。
少女的身后,另兩個少女也是歪著頭,紅著臉吃吃而笑。
濃香吹來,位于玉紫身后的一輛香車,也掀起了車簾,另一個同樣清秀同樣肌膚的圓臉少女伸出頭來。她抿著唇,含著一種羞澀而期待的笑容,對玉紫說道:“聽說‘詩’中,頗多女兒向丈夫致意的語句?便誦它吧。”
她見玉紫呆呆的,似乎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當下聲音一提,有點不耐煩地說道:“我等深愛公子出,愿學‘詩’,解他憂思。”
在這個少女說話的當口,幾輛香車車簾全部掀開,二十個少女露出面容,看著玉紫。
她們的眼神中,是清一色的羞澀和期待,愛慕和渴望。
玉紫明白了。
她低下頭,捧著竹簡十指一合,道:“諾!”
她一邊跟著馬車行走,一邊展開竹簡翻看起來,
以她的速度,不過一刻鐘,便把這一卷,只有三四十篇內容的《詩》翻了一遍。
當下,玉紫翻到一處,清聲說道:“此處有一首,頗為合意。”
“呼呼呼呼”
車簾晃動的聲音同時響起。
眾少女齊刷刷地伸出頭來,一人叫道:“速誦之。”
“諾。”
玉紫解釋道:“此“詩”,乃衛風。”略頓了頓,她聲音一提,清脆而舒緩地吟誦起來,“‘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玉紫的誦聲一止,眾女便癡了呆了。
一個少女轉過頭,怔怔地,透過漫天而起的煙塵,透過一輛又一輛的車騎,看著行走在最前面的那輛馬車,喃喃說道:“硬朗如骨,高貴如象牙,光潔如玉,堅定如石。揚手舉足,如金錫圭玉白璧般光華流動,俊挺不凡。這,便是他啊。公子出,他便是這樣的丈夫啊。”
這少女的聲音中,含著無邊的癡慕,無邊的向往。
不止是她,眾歌婢都用渴望的眼神,癡癡地看著最前面的那輛馬車,都是一臉神往。
玉紫看到這里,不由有點好笑,她暗暗想道:聽這些歌婢的語氣,她們還沒有得手呢。還在像懷春的少女一樣,處于暗戀當中呢。.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