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它眨了眨烏黑的眼珠,發出一聲低低地,夢囈般的輕語,“該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這聲音溫軟而緩,帶著一種奇怪的單音調。
西西索索中,女尸慢慢站了起來。
它一站起,便下意識地把散亂的長發向后拂去,漸漸明亮的晨光中,一張秀麗溫柔的臉清楚地顯露出來。
女尸轉過頭,朝身周左右瞟了一眼后,突然伸手,在自己的腦袋上重重拍了一下,恨聲罵道:“這是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
這一次,她的聲音卻變了,變得清晰明徹利落,是典型的湖南口音。
一邊拍得腦袋瓜子“啪啪”作響,她一邊壓抑著嗓音尖叫道:“醒來!醒來!玉紫你聽到沒有?快一點醒來!”
她一邊踉踉蹌蹌地胡亂走著,一邊拍打著自己,先是拍著腦袋瓜子,后是雙手拍擊著臉蛋。
一陣“啪啪啪”地拍擊聲中,玉紫還真的慢慢清醒了。
這一清醒,她便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她,好似穿越了。
她現在,不是在單位宿舍的床上,也不是睡在老家的房里,她,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一處荒原中,還是被人當死尸給處理掉的。
恍恍惚惚中,東邊漸漸泛起了一道紅光。
在那輪金燦燦的日頭從東方完全升起時,在漫無人煙的荒原中夢游般行走了一個時辰的玉紫,已完全清醒了。
她發現,自己不但穿越了,而且,她還接收了這個身體的一部份意識。
她這個身體,是魯國的一個大夫之女,她沒有名字,魯嬌嬌的意思,是表示她是魯國的嬌嬌女,貴族之女。
記憶剛檢索到這里,驀地,一陣排山倒海的痛苦如洪水一樣急撞而來!
玉紫一個不察,胸口便是一陣劇痛,她急急地捂上胸口,蒼白著臉蹲了下去。
這是一種絕望,恨不得再死一次的絕望引發的心痛。
玉紫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痛如絞,她這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心痛如絞便是這么一個滋味。
喘息了一陣后,玉紫的胃腸,突然劇烈地翻沸起來。不一會,她嘴一張,一大口黑水噴涌而出,吐了一地。
這些黑水,隱隱帶著惡臭,玉紫知道,她吐出的是被那吳袖強灌下去的毒藥。
捂著胃,一陣翻天覆地的嘔吐后,漸漸的,她再也吐不出東西來了。
干嘔了一陣后,玉紫站了起來,繼續深一腳淺一腳的,茫茫然地向前走去。她的前后左三面,是茫茫的荒原,她的右側,則是她出發的野葬崗,野葬崗后,是一排排濃密的樹林。
也不知這個荒原,要走到什么時候才到盡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