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心榆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做虧心事,居然會是因為一個夢。
虧心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早上醒來坐在床上臉紅了半天,出門見誰都有點心虛,好像所有人都長了透視眼,能窺探到她心里的小秘密。
“心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臉紅成這樣?是不是發燒了?要不要跟醫院請個假?”陸心榆正從冰箱里拿酸奶,媽媽突然走過來緊張地摸她額頭。
陸心榆做了虧心事,心虛得不敢看母親的眼睛,抓著母親手道“我沒事媽,就是天太熱了,您看我不是拿酸奶嗎?”
“是嗎?”陸林蕓狐疑地看著女兒,之前也沒見這么臉紅啊。
陸心榆怕了媽媽的直視,仿佛她那樣直視她就能把她心里的小九九抓出來,于是拿了酸奶飛快就出門了。
陸林蕓在后頭喊“你還沒吃早飯呢!”
陸心榆聲音從電梯口傳來,“我去醫院吃!”
早上七點,陸心榆匆匆忙忙從家里出來,直接到地下車庫取車。
剛準備開車門,突然被人從身后摟住,熱熱的呼吸在她耳后低聲,“早啊,媳婦兒。”
熟悉的體溫貼著她身體,陸心榆心臟突突狂跳,想到昨晚那個夢,立刻有些慌亂地從他懷里出來,“你別貼我這么近,熱死了。”
又抬頭問“你怎么來了?”
“送你上班啊,我這不放假了么。”林琛盯著陸心榆看,見她臉紅得有點不正常,笑著湊上去,“媳婦兒,臉怎么這么紅?”
陸心榆心頭一慌,“有,有嗎?可能是太熱了吧。哎,趕緊上車吧!”
說著,就立刻把鑰匙扔給了林琛,然后自己習慣性地上了副駕駛。
林琛笑著上車,“我現在倒成你司機了。”
陸心榆撇他一眼。心想,真有這么流氓的司機,早一腳踹死了。
車子駛出車庫,林琛從鏡子里看見陸心榆的臉,依然通紅通紅的,眼睛盯著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將冷氣打低一點,問“還熱嗎?”
陸心榆含糊地“唔”了一聲。
車子停在紅燈前,林琛側頭盯著陸心榆瞧了一會兒,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湊到陸心榆耳邊,語氣低聲,曖昧地問“你昨天是不是夢到我了?”
陸心榆一口水嗆在喉嚨口,咳嗽個不停。林琛抬手輕拍她后背,笑得不行,“真夢見我了?”
“誰夢見你了?你能不能別這樣不要臉?”陸心榆抬手把林琛湊過來的臉推開,指著前面,“好好開你的車不行嗎?”
陸心榆面上鎮定,然而心里跟貓抓似的。這人是有透視眼嗎?
她心里慌慌的,掩飾心虛一般,把手里酸奶拿起來,插上吸管,準備喝一口。
哪知還沒來得及喝,林琛一手就伸了過來,將酸奶拿走了,表情特嚴肅,“都說了少吃涼的,不準喝。”說著就將酸奶拿到駕駛座車門下面的框里放著。
突然被搶了酸奶的陸心榆“……”
車開到醫院,陸心榆急著去上班,和林琛招呼一聲便準備下車。
林琛一把握住她手腕,將她拉回去,眉梢一挑,笑看著她,“就這么走了?”
“還想怎么樣?”
林琛嬉皮笑臉湊上來,“你說呢?”
陸心榆忍不住笑,手擋住他唇,“別鬧了,在醫院呢,注意點影響。”
林琛嗤笑聲,順勢拉著她手在唇邊親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六點。”
“嗯,六點我準時來接你。”說著,還是低頭在陸心榆唇邊偷吻了一個。
陸心榆睜大眼睛,瞪著他。
林琛笑得得意,右手大拇指在陸心榆臉頰上溫柔摩挲了下,“去上班吧,我的陸醫生。”
他目光溫柔,看得陸心榆心里突然生出些小女兒家的羞澀,點點頭,紅著臉下了車。
到辦公室的時候,才七點四十。
同事們都已經到了,換衣服的換衣服,吃早飯的吃早飯。
見了陸心榆,招呼,“陸醫生早啊。”
“大家早。”陸心榆笑瞇瞇應。
“陸醫生,你認識江易吧?”
陸心榆剛坐下,對面正在吃早飯的唐醫生突然抬起頭來問她。
“他好像跟你一個學校的。”
陸心榆笑了起來,“認識啊,他們家跟我們家還是鄰居呢,是我大學學長,怎么了?”
也不光是大學學長,他和江易從小就認識,大家一個巷子里長大的。不過江易那個人很悶,從小就愛擺出一副高冷的架子,從來不跟他們這幫小屁孩玩。
張穎突然激動地跑過來,趴在陸心榆桌子面前,“怎么樣?!他結婚了沒有?!有女朋友沒有?!你跟他熟嗎?知道他喜歡什么類型嗎?!”
張穎一副激動的樣子把陸心榆給嚇著了,“他……應該還沒結婚吧,不過他在國外,我們好多年沒聯系了,怎么了?”